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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h市工作，没空去找他。”

    “你撒谎！”方子穆显然无法相信。

    “信不信由你，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所事事？”李明绪的表情始终不变，但是他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你下学期大三了吧？什么时候出国？”

    忽视方子穆的愤怒和不满，李明绪继续说道：“方子穆，当年你想学体育，你父母不同意，还是我和方黎替你去劝说他们，你一直说不想事事都依靠方家，依靠父母，可事实上，你的人生，你平稳走过的每一步都离不开方家的帮助，富裕的生活，优越的教育条件，全都是方家提供给你的......”

    李明绪的语调变得刻薄：“你好好想想，这些东西，你放弃得了吗？”

    “你什么意思？”

    李明绪没说话，他不需要方子穆的回答。方子穆什么也承担不了，否则程觉怎么会想要一个人去医院？

    程觉消瘦得可怕，他总是沉默着，像是缩在壳里的软体动物......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推开自己，骂他是“强jianian犯”还不够，还要在深夜里小声地叫方子穆的名字，伪装是在说梦话。

    他怎么会信？住院的时候，程觉虚弱得连他的手都抓不住，微微抿着嘴躺在病床上，睁开眼时也只是眼神失焦地看着他。

    程觉就是这样，他知道谁才能够让他依靠，只是他清醒过来就不愿意依靠自己了。

    “你们在说什么？”方黎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李明绪：“有电话。”

    “没说什么。”方子穆回答道。

    “那就进去吧，在外面待着不热吗？”

    晚饭时方家几个长辈谈了会工作，被王淳制止了，说：“这是家宴，谈什么工作？平常还没说够呢？”

    方子穆的父母知趣地换了个话题，李明绪和方黎一直配合着聊天，只有方子穆藏不住情绪，阴沉着脸，被他爸妈骂了好几回。

    “儿子大了真是管不住，这小子什么事都憋心里头，小黎、明绪，你们替我说说他。”

    方黎了解内情，照他二叔二婶的教育方式，方子穆哪能跟他们说心事，但嘴上还是应了。

    当天他们一块去医院看李然然，两夫妻没答应让方子穆留宿，说怕打扰到她休息，而且李明绪生病了也不方便。方黎不禁怀疑是不是王淳跟他们暗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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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穆倒是一副有话要和她说的样子，苦于没有机会，不甘不愿地跟着走了。

    晚上客房收拾出来，王淳也不好说什么。

    方黎刚进房间，方子穆的电话就过来了。

    “姐，你帮我找个人！”

    “这么着急干什么？你那个男朋友又怎么了？”方黎见他今天那副失落苦闷的样子就猜到肯定是因为这件事。

    “我联系不上他了！”方子穆解释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他肯定出了什么事！”

    方黎说：“说不定这次是他自己想跟你分手呢？”她并不是很乐意帮忙。之前给方子穆请事假让他去找男朋友，对方黎来说，方子穆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如果一段恋情要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那么她还是比较倾向于让方子穆放弃。

    “不可能！”方子穆斩钉截铁地说。

    “程觉说过不会和我分手的，姐，你再帮我一次，我真怕......。”方子穆信不过李明绪，可他不能让他姐也牵扯进来。

    方黎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名字，问道：“你说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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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觉。”

    “他是不是在h市？”

    “对啊......姐，你就找人帮我去看看他，我走不开。”

    不一会，方黎收到了一个地址以及一张照片。

    一个长相秀气得过分的男人微笑着，因为排斥镜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比方子穆大不了几岁。

    她盯着那张脸，生涩又腼腆，即使面带笑容，表情仍有些木讷，和记忆里的轮廓重合。

    当时她回国生完孩子不久，住在李家大宅，李明绪的书柜里夹着他的高中毕业证，小小的，暗红色，她高中就在a国念，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了那本册子，一张照片掉了出来，李明绪搂着一个漂亮的男孩，笑得很开心，她从来没见过李明绪这样的表情。那个男孩头发很短，神情呆滞，像是很不愿意，但是又没有挣扎的动作。背景看上去是在一座山上。

    李明绪之前没有隐瞒自己是双性恋，当时也坦诚地告诉她这是他的前男友。

    “是初恋吗？”方黎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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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隔天她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照片的碎片。

    或许是因为生产导致情绪不稳定，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碰上这种事，照片留与不留都让人介怀。但是李明绪总是让她无可挑剔，不像现在。

    这个男人在h市，她早就知道，只是当时她人在国外，没把这事放心上。

    今天李明绪和方子穆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甚至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她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但是她根本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

    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方黎问道：“他的年龄？”

    方子穆迟疑地说：“......不到二十九。”

    方黎不假思索：“好啊，我找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