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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然然甜甜地笑，看见李明绪戴着口罩进来，声音脆嫩：“爸爸，你为什么戴口罩？”

    王淳解释道：“你爸爸赶着来看你，都生病了。”

    “啊？对不起啊。”李然然被王淳的说法唬到，满脸愧疚。

    李明绪坐在床边，温和地说：“不是你的问题，不用道歉。”

    “那有没有人照顾你呢？我生病了，就有很多人照顾我！”

    “你mama快回来了，她会......”王淳话还没说完，发觉李明绪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像是在予以警示。

    父母离婚的消息李然然还不知情，他和方黎打算缓两年再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必须在李然然面前营造夫妻恩爱的假象。

    王淳尴尬地转移话题，李明绪又露出笑眼，对李然然说：“mama回来了，又多了一个人照顾你。”

    “对对。”王淳附和道。

    李明绪看了看挂钟，问道：“方黎快到了吧？”

    “已经派人去接了。”

    方黎没空计较李明绪来不接机，她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李然然出生以来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这次接连不断的高烧把她吓了一跳。

    幸好李然然虽然仍旧是病貌，但是状态看上去还不错。

    王淳带着张姨出去，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多待一会，方黎清楚她mama的意图，正巧李然然困意又上来，她柔声把女儿哄睡了，和李明绪一起离开。

    “妈，然然睡着了，我跟明绪先回去，晚上再过来。”

    “欸好，你赶紧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方黎的脸色显见的差，不单是因为女儿生病了着急，还因为十几个小时的跨洋路程，没倒过来时差，王淳自然不敢留，又问道：“明绪身体好点了吗？”

    “吃了药好多了。”

    方黎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返程路上，方黎靠在椅背，抚着额头，声音疲惫：“李明绪，我们找个时间谈谈。”

    李明绪应了声“嗯”。

    方黎睁开眼看他，从李然然生日后回到方家到现在，他们四个多月未见，李明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脸口罩都掩盖不了的疲态，以往他非常注意形象，头发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现在额前的碎发乱了也没见他在意，偶尔忍不住咳嗽。

    前几年李明绪不论工作有多忙都会抽空去看看李然然，可现在他竟然一连消失几个月。

    李则诚和王淳一条心，总想做推手缝补他们的婚姻，是以李则诚经常联系方黎，安弘的项目她有所耳闻，但在她眼里这并不能成为李明绪不尽责的理由，更令她不解的是李则诚竟然和她透露李明绪想申请出国——这件事李明绪从来没跟她提过，即使后来李明绪决定继续留在国内，她依然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她并不想在李然然抱病的时候把矛盾挑明了说。

    下车后，方黎没等李明绪，径直回房间洗澡，出来时方恒给她打了电话，说是今晚二叔一家也要过来，估计等会就到，让她和家里佣人说一声。

    “好。”话音刚落，一个佣人敲门，方黎让她进来收拾换下的衣物。

    佣人递给她一部手机：“这是李先生的手机，他忘在外套里了，我一时半会没看到他人，请您帮忙转交一下。”

    方黎接过，问道：“他昨天睡这里？”

    “是啊。”

    方黎冷着脸：“我妈安排的？”

    佣人老老实实回答说“是”。

    “没事，阿姨，你忙去吧......”方黎又笑。

    她妈就这样，喜欢耍点小聪明。

    她换好衣服刚要出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

    程觉，号码属地是h市。

    方黎自动识别为工作电话，她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习惯，拿起手机打算交给李明绪，谁知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紧接着弹出来一条消息。

    确定回来的时间了吗？

    没过几秒，这条消息也被撤回了。

    方黎潜意识感到奇怪，但她向来不干预李明绪的私事，所以也不做他想。

    下午四点多，方子穆到达方宅，知道堂姐回来了，颇有些心急。

    父母只当他们姐弟感情好，这段时间方子穆总是心浮气躁的，正好让方黎教育教育，也就随他去。

    “我姐呢？”方子穆找了个佣人问。

    “方小姐还没下楼，您稍等一下。”

    “哥？”

    李明绪从二楼下来，医院诊断过度疲劳，他吃了带有助眠效果的药物，昨天又没休息好，难免头晕。他换下汗湿的外套，过了一会才发现手机落口袋里了，正打算去拿。

    方子穆瞪着他，眼里没有以往的信任和崇拜，然而这无法对李明绪构成威胁。

    “程觉呢？”

    “我不知道。”李明绪面无波澜：“你确定要在这说？”

    “去后院。”

    方子穆没那么容易敷衍，李明绪心知肚明，和他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和他一起去了后院。

    方宅后院修了一条带顶的长廊，方便夏日观景纳凉，王淳喜好侍弄花草，长廊两边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盆栽草木，身处其中，有一种隐秘感。

    “哥......你是不是又去找程觉了？他不接我电话。”方子穆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