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与黄金花_隔离住宅区(1-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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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离住宅区(1-11) (第2/3页)

的声响。

    5.

    第四次修完保险丝后,我盯着配电室墙上的涂鸦看了太久,那些扭曲的线条开始在我眼前蠕动。我眨了眨眼,涂鸦又变回了静态——一个歪歪扭翘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

    回到工位时,我发现键盘缝隙里长出了细小的蘑菇,灰白色的菌伞在通风口的微风中轻轻颤抖,像在向我招手。

    我皱眉盯着它们,看了有半分钟那么长,最终还是伸手想拔掉它们,指腹碰到菌盖的瞬间,整个办公区突然断电。

    "请前往配电室重置电路。"广播里那个甜腻的女声响起。

    我坐在黑暗里没动,蘑菇在我指尖化成了灰烬。

    "不去了。"我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去了。"

    我抓起外套起身时,对面的汤姆森女士抬起头,她的眼球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夜视镜头下的猫。"主管会不高兴的。"她说,声音里带着粘稠的愉悦。

    "让他见鬼去。"我回答,然后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按钮在我面前一个个亮起,所有楼层——包括那些本不该存在的13楼、14楼……数字一路攀升到66才停止。

    我按下1楼,其他按钮立刻暗了下去。

    大厅里,前台老太太的头颅正在缓慢旋转。当我经过时,它刚好完成了360度回转,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早退是不被允许的,林小姐。"她说,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

    我头也不回地推开玻璃门,室外天色阴沉得可怕,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垮那些纸板般的建筑。我的车孤零零地停在停车场中央,引擎盖上落着三只乌鸦,简陋到可笑的多边形建模,像三颗漆黑的枣核黏在上面。

    它们在我靠近时齐刷刷转头,六只红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车子启动时,收音机自动播放起天气预报:"……今日夜间有雨,请市民做好防护……"我关掉收音机,导航屏幕却开始闪烁,地图上的道路像蚯蚓一样扭动起来。

    "够了。"我猛打方向盘,车子偏离了常规路线。七天来我第一次没有选择"回家"的选项,而是沿着一条从未探索过的支路驶去。

    6.

    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铁丝网。网后是一片被荒废的住宅区,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屋在暮色中沉默伫立,铁丝网上每隔几米就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褪色的红字像干涸的血迹。

    锈蚀的金属护栏上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红漆字迹剥落得像干涸的血迹。我减速靠近,发现锁链只是象征性地缠着——这种程度的防护,在现实世界里连只野狗都拦不住。

    "劣质建模..."我冷笑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方向盘在掌心震颤,引擎发出不自然的尖啸,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动物在惨叫。车头撞上铁门的瞬间,预想中的冲击力并没有到来——金属栅栏像纸片一样扭曲、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后视镜里,被撞开的铁网边缘闪烁着锯齿状的像素马赛克,如同游戏贴图错误时的故障特效。

    车子颠簸着碾过碎石路,仪表盘毫无反应,连划痕都没留下一道,真不愧是偷工减料的恐怖游戏,连车祸伤害都懒得做。

    我松开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后知后觉的荒谬感涌上来——如果这破游戏再认真点,我现在应该满头是血地卡在安全气囊里吧?

    7.

    住宅区内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道路两旁的路灯陆续亮起,不是游戏中常见的冷白光,而是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下,那些房屋显露出惊人的细节:砖墙上的每一道裂缝,窗框上剥落的油漆,门廊前磨损的台阶...这不该是一个粗制滥造的游戏该有的精度。

    我放慢车速,目光被一栋暗红色砖房吸引。它比其他房子稍大,前廊的摇椅轻轻晃动,二楼的窗帘没拉严实,透出一线暖光。最引人注目的是烟囱里飘出的炊烟——这游戏里居然有人生火做饭?

    车子在房前停下时,我注意到门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不是自动感应那种突兀的开启,而是像有人慢慢拧亮了煤气灯,光线由弱渐强,在木质门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8.

    我下车时踩到了一片落叶。它在我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纹理清晰得能看见每一条叶脉。这太真实了,真实得令人不安。

    门廊的台阶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抬手准备敲门,却在碰到门板前停了下来——门缝里飘出一股香气,像是烤面包和rou桂混合的味道。我的胃突然痉挛起来,这才意识到游戏里的角色从来不需要进食。

    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有人吗?"我问,声音比预想的要轻。

    没有回应。我推开门,暖意立刻包围了我。门厅铺着深色橡木地板,踩上去有实心的回响。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画框有些年头了,但画面本身鲜艳得不正常——特别是其中一幅金黄色的向日葵,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盏小灯。

    我脱下鞋子——不知为何觉得应该这么做——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往里走。起居室的门半掩着,壁炉的火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晃动的光带。

    推开门时,木轴发出悠长的呻吟,起居室里,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9.

    他的身材极其高大,肩膀的宽度让整个椅子显得局促褐色卷发垂落在他苍白的额间,黑色毛衣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姿势——整个人深陷在椅子里,头向后仰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精疲力竭到无法动弹。

    我站在门口没动。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勾勒出高耸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他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像是很久没睡好觉,即使闭着眼睛,整个人也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张力,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剑。

    "门没锁。"他突然说,眼睛仍然闭着。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了。

    "我......我的车抛锚了。"我说了个自己都不信的谎。

    男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可能是个未成形的微笑。"卡莱尔。"他说,仿佛这是全部需要的自我介绍。

    "林夏。"我回答,向前走了两步,"你的房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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