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书该修了 (第2/2页)

困住某些东西的媒介。

    「她生辰八字。」沈契突然道。

    周明报了出来。沈契心里默算，脸sE更沉了几分。Y年Y月Y日生，命格偏弱，易招Y祟。这种命格的人，在某些「行家」眼里，简直是上好的材料。

    「你身上，最近有没有出现什麽不对劲的痕迹？b如，睡醒发现身上有莫名的水渍，或者，」沈契盯着周明的眼睛，「在某些光滑的东西表面，看到不属於自己的倒影？」

    周明浑身一颤，猛地撸起自己的左臂袖子。在他苍白的手腕内侧，赫然有几个淡青sE的、指头大小的印记，隐约能看出是手指的形状，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抓握过。

    「这……这是我前天早上醒来发现的！我发誓睡觉前绝对没有！」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沈老板，沈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小婉是不是已经……已经……那她为什麽还要缠着我啊！」

    沈契沉默地看着他手腕上的“水鬼抓痕”，又看了看他肩上那团越发浓重、几乎要滴下来的Sh影。这不是简单的纠缠。水鬼找替身，通常是直接拖下水。这种缓慢的侵蚀、通过物品传递Y气、还留下如此清晰的痕迹……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说，一种缓慢的替换仪式。

    「不是她缠着你。」沈契终於开口，声音在昏暗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是有人，通过她，在钓你。或者说，在钓像你这样，与她有密切牵连、yAn气又不足以抵抗的生人。」

    周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沈契不再解释。他转身走到店铺最深处，那里堆着几个盖着油布的大木箱。他掀开其中一个，里面没有杂货，而是整齐摆放着一些古怪的东西：成卷的暗红sE丝线、大小不一的古旧铜钱、几把sE泽暗淡的木剑、一些封在陶罐里的粉末，以及几个扁平的、刻满符文的木盒。

    他取出一卷红线，一把看起来最旧、边缘甚至有些腐蚀的铜钱，又拿了一个巴掌大的空白h纸摺成的方袋。回到柜台前，他将红线绕在那把渗水的木梳上，缠了几圈，打了个复杂的结，然後将铜钱压在结上。说也奇怪，那不断渗出的水珠，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

    接着，他拿起那个h纸袋，对周明说：「手，伸出来。中指。」

    周明不明所以，但还是颤抖着伸出了手。沈契动作极快，从口袋里m0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他中指指腹上一刺，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迅速抹在h纸袋表面。血Ye并未晕开，反而像是被纸张x1收了一般，留下一个暗红的印子。

    「这是寄魂袋，暂时隔断它通过这把梳子对你的直接影响，也阻断你身上的标记向外传递讯息。」沈契将木梳连同红线铜钱一起放入纸袋，折好袋口。那不断散发的Y冷气息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现在，带我去她失踪的地方。老码头。」沈契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要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关於她那段时间的所有细节，路上全告诉我。任何一点你觉得不重要的，都可能关键。」

    他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sE，补充道：「有些事情，必须在该做的时候做。」

    周明看着被收进纸袋的木梳，又看看沈契那张在昏h灯光下没什麽表情的脸，不知为何，那冰冷的平静反而给了他一丝希望。他用力点头，彷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契不再多言，走到店门後，从挂钩上取下一件半旧的深灰sE外套穿上，然後拉开了卷帘门。

    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与尘土味灌入小店，冲散了原本浓郁的陈旧气息。

    沈契率先踏入门外的夜sE中，周明慌忙跟上。杂货铺的铁门再次落下，锁好。「暂停营业」的牌子在夜风中轻轻晃荡。

    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灯火照不见的漆黑水岸。

    净Hui人的工作，才刚刚进入正题。而契约的代价，已悄然挂在了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