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冯圆圆) (第2/2页)

还挺大的，冯圆圆跑到山门前，从外朝内依次参观，刚刚进来时她完全跟着李老头，都没仔细观赏过。

    不过，这个位置太高，又位于铜像背后一侧，除非像她这样爬上来，别人根本注意不到。

    一个人简简单单吃了午饭，晌午天气转热，冯圆圆躺到西屋的木板床上歇晌。

    逛着逛着，竟然下雨了！

    她试图说服李老头：“那是福星，爷爷帮了福星，福星也会多关照您的。”

    妇人失望地撇撇嘴，抖搂一下帕子，扭着腰晃着腚地走了。

    她平时基本不做梦，就算做了，醒来也会忘得干干净净。

    冯圆圆一路跑到了三星殿。

    手里拿着小铲子，她一点一点铲掉了福星冠帽上的铜锈，保证一点绿色都不剩，露出底下一层光亮的新铜色。

    冯圆圆也看得出来，等这块儿乌云飘过去，雨自然会停。

    可能是福星笑得太慈祥，她不忍心那样的好神仙住在漏雨的屋顶下，还要常年戴一顶生绿锈的帽子。

    李老头：“道观给钱吗？给钱我就修。”

    冯圆圆竟无言以对。

    她闷闷地坐在屋檐下，看着李老头抡膀子甩泥巴，目光又落到了整整齐齐摞在旁边的青瓦上。

    有一处屋顶漏了，雨水滴滴答答地砸在福星像的官帽上。

    她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直到挪到菜圃尽头准备跨到另一块儿菜圃时，才发现敞开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穿绸缎的妇人。

    可能是这三位神仙的寓意喜庆，冯圆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冯圆圆忽然冒出个念头。

    她人小，胆子却大，手脚也灵活，提着小木桶爬到了三星殿的屋顶。

    冯圆圆给三位神仙磕了头，无所事事，她背对三星坐在中间的蒲团上，托着下巴看外面的雨。

    冯圆圆又去找李老头，问李老头能不能顺便把那边漏雨的屋顶修一修。

    梦里，李老头从紫云观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个前来寻他的奇怪妇人，妇人自称是本县怡红院的老鸨，想用二十两银子买下冯圆圆。

    冯圆圆爬上供桌，踮起脚一看，那官帽都生锈了，绿了好大一块儿，足以证明这里的屋顶漏雨非一时之患。

    紫云观的差事需要持续三天，待到傍晚，李老头带着冯圆圆下了山，独轮车与工具暂且留在道观。

    道士随她过来查看，又去禀明管事的道士，最后对冯圆圆道：“师叔说了，问题不大，暂且不用处置。”

    福星左右两侧分别是丰神俊朗的禄星、笑呵呵的白胡子寿星。

    天空好大一块儿乌云，乌云四周隐隐可见日光。

    第二天，李老头单独出发了，留冯圆圆看家。

    修好了，冯圆圆爬下来，将小木桶放在屋檐下，她走进三星殿，再次上了供桌。

    额头冒了些汗珠，冯圆圆随手擦掉，歪着脑袋看看福星温和的笑脸，她也笑了，心里道：福星爷放心，以后您都不用淋雨啦。

    雨停后，冯圆圆找到一个道士，告诉对方三星殿的漏雨问题。

    妇人：“你爷爷呢？”

    李老头：“做梦呢，我年年供奉财神爷，也没见财神爷显灵。”

    趁李老头不注意，她贪玩般收集了一些无用的边角料放进一个小桶，再提着小桶啪嗒啪嗒地跑开。

    冯圆圆混在香客中间，东瞧瞧细看看，就觉得这些神仙长得好像差不多，铜身威面，瞧着让她害怕。

    李老头很是心动，却因良心、名声上的顾忌犹豫不决，妇人就让李老头考虑考虑，三日后给她答复。

    忽然，她听到一串异样的声响。

    周围无人，冯圆圆根据耳濡目染从李老头那里学来的本事，认认真真地修好了那处漏雨的屋顶。

    冯圆圆想起道观的态度，八成是不愿多此一举。

    李老头瞧见了，没管她，小孩子都好玩，只要不闯祸，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日后，李老头在冯圆圆的碗里下药，再借着夜色掩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送到了青楼！

    那妇人涂了粉，脸跟饺子皮似的，微眯着眼睛打量她。

    三星殿是一处偏殿，此时只有冯圆圆在。

    这一睡，冯圆圆做梦了。

    冯圆圆：“您是？”

    灵官殿、三清殿、玉皇殿……

    冯圆圆觉得这人奇奇怪怪，却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冯圆圆好奇地站了起来，围着三星像转圈，细细打量，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虽是阵雨，雨势却不小，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溅起一团团水雾。

    三星殿，供奉的是福、禄、寿三位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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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圆圆很是失望。

    冯圆圆挂好新洗的衣裳，发现小院菜圃里长出一些野草，便趁日头不高去拔掉。

    不用着急，冯圆圆就近躲到了旁边的三星殿中。

    可晌午的这个梦，冯圆圆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福星像居中而立，雕一身红色官袍，头戴一顶雍容华贵的大官帽，左手扶着腰间的绣龙锦带，右手托着一把长长的如意。别的神仙五官威严，这位福星却是慈眉善目，令人观之可亲。

    冯圆圆：“他去紫云观做事了，傍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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