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录像带 (第2/3页)

夫，他便失去了他的所有。

    或许是因为精神的震荡，关于之后经历的记忆，全部变得支离破碎起来。他时常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也无心去弄清楚，他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所有的心神都用于感知那头生物的去向，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连残留在他身上的那几缕仅剩的微弱气息都消散殆尽。

    他在荒野间漫无目的地徘徊，渴了就找水喝，饿了就捕猎，仅依靠本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有一天，他像是突然醒了，浑浊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具体的念头——

    它可能已经死了。

    他的头脑终于开始发挥作用，针对这迟迟才得出的结论，提供了崭新的行动目标——

    他得找到它的尸体。

    至于为什么要寻找，找到之后又该如何，这些问题则暂时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损坏的齿轮们竭力转动起来，他的行为与思维逐渐呈现出关联性，活下去是为了找到它的尸体，学习知识是为了调查信息，提升能量是为了突破基地的防御设施……

    自我认知在逐步的行动中获得完善，精神游离的状况也开始好转。

    遇到肖恩和肯达尔时，他已经能够理解别人其实也跟他一样，都在向着目标行动，他学会了分辨目标间的区别，并思考值不值得。

    他的目标因而也发生了变化。

    即使找到那个生物的尸体，也无法弥补他的损失，尸体不能看着他，不能说话，不能提供温暖的体温，他真正想要的，必须是活着的它。

    或许他应该寻找合适的替代品。

    他不再迫切地到处打听关于它的消息，却也更不再主动做任何事，新的目标似乎不足以产生能够驱使他改变现状的动力，他重新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以头脑清醒的状态。

    直到他从其他波罗星人口中听到有关他们大将的八卦。

    “任用人类作为军政官，哪怕只局限于基地，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大将选择给人类这些特权，如果仅仅是为了顺利度过发情期，实在太过小题大做，况且那个人类只能生下最孱弱的蛋。”

    “不，与大将无关，”与同僚持相反态度，另一个人道：“这是长老院的决定，那个人类确实能为基地带来更多母体。”

    “长老院难道不知道那个人类是间谍吗？”

    “你没有与那个人类共事过，所以你可能不知道，那已经是最合大将心意的适配者，大将对人类的厌恶程度远比你深。而在长老院看来，一个安分守己目标明确的间谍，自然是要比那些利欲熏心自以为是的普通人类，更好管理。”

    “是吗？既然对适配者感到满意，为什么还会施加惩罚？任由幼体将母体作为食物，即使是我们，也不应该鼓励这种行为。”

    作为了解当年事件的知情人，这位波罗星人很快明白过来同僚误会了什么，“那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并非大将的本意。”

    “你们提到的那个人类，叫什么。”

    突然冒出的提问让两个波罗星人同时看了过去，他们竟没发现有人靠近。

    来人主动走进他们的视野，原来是一个尚且处于少年期的波罗星人。

    小小年纪，就具备了在他们眼下隐藏气息的能力，两位波罗星人出于一种对同族的欣赏，毫无芥蒂地接受了陌生少年的突兀加入。

    “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一人回答道。

    另一人仔细想了想，“似乎是叫……裘德。”

    “他在哪里。”

    他们已经从气息中分辨出这是谁的后代，于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直接道：“人类都生活在基地内，你若想找到他，可以先联系菲利克斯。”

    少年得到了答案，转身就走。

    两个波罗星人在后面目送少年的背影。

    待人完全走远，一人道，“话说根据近几年的观察发现，被抛弃的蛋所孵化出来的幼体们，其实也都是合格的波罗星人。”

    “……看来确实如此。”

    它没有死！……它还活着！它还活着！！

    从那段对话间得到这样的信息后，他的认知系统便立即再度陷入朦胧。他的意识像是被猛地裹进了薄膜之中，外界传递而来的全部刺激，连同他自己的行动，统一失去了具体的感触。

    有时他会感觉到有人似乎在跟他对话，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听清。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他终于得以再次闻到某种气息，那缕远远飘来的香气，如同一根尖锐的针，飞速刺来，并扎破了包裹着他的气球。

    世界瞬间清晰了起来，所有的声音、颜色、味道，排山倒海地涌入他的身体，让他恍惚联想到了最初破壳而出时的体验。

    他一时之间无法动弹，某种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他的手脚，他僵坐在家中，除了等待这种状态自行散去之外，竟别无他法。

    好在随着香气的渐浓，他似乎能够从中汲取某种额外的力量，在慢慢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后，他来到门后，深深呼吸，准备迎接他的……

    他的……

    还未等他想出该用什么词汇去概括，对方已经按响了门铃。

    所有物。

    他在开门前及时找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满意的定义。

    回忆进行到这里，终于与荧幕中记录的时段同步，脑中的印象以一种更为直观的方式展现在眼前。

    格兰特靠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观看情色程度逐渐加深的画面，他的眼睛同时捕捉着每个角度下的裘德。

    时至今日，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若非帕克横插一脚，恐怕他到死都无法认识到，对于裘德来说，究竟怎样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性爱。

    即使看再多遍录像，甚至坚持呆在床边研究裘德在帕克身下的每个反应，无论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