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以后还会有无数个。...) (第2/2页)

看到了旁边的今昭，她目光盯住不动，风声静止，空气里的凉意仿佛一寸寸浸透进来。

    许久，她佝偻起身子咳嗽了几声，声音仿佛又老下去几寸，“是昭昭啊，你回来了。”

    “盛阿姨。”今昭喉咙梗住，出口的三个字生涩沙哑，宛如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

    “好久没见...”她不停地咳嗽，胸腔压迫，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断断续续，“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爸爸放假特意从临市赶过来，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共度春节。

    “盛风，新年快乐。”分别前，今昭对他说。

    “嗯，出来吧。”周北屿朝她展示了一下手里提着的袋子。

    “你来了。”她从门后探出一个头，眼里藏不住欣喜，亮亮的，像是刚看到外面世界的小松鼠。

    就连，曾经那份歇斯底里的疯狂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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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昭心口酸涩，盯着屏幕，须臾，伸手划开。

    城市明令禁烟火许久，除了重大节日，两人在屋外忙活，空地上摆满了一圈圈的锥形小筒花，摆放的时候，今昭坏心眼把这些烟花摆成了心形。

    “好。”她最后抬头看了眼今昭，日渐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消沉疲态，早已不见了当初那个温婉柔和的女人。

    今昭关掉手机，摊开手，躺在床上转头望向窗外，巨幅落地窗，隐约看见漆黑的天穹，以及底下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温暖中，孤独又冷漠。

    “妈，外面冷，你先进去吧。”盛风早已过去扶住她，拍着她的背，忍不住皱眉劝。

    周围的烟火接二连三亮起，一束束火苗绽放空中，火花四溅，绚烂盛极。

    “和他们待了一天了，现在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也是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在做什么？”男生问，声音轻而低，带着独有声线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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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特意抽空给她打电话。

    寒冷的除夕夜，他们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燃烧的仙女棒，今昭望着明亮星空，情不自禁问身旁的周北屿。

    “新年快乐。”周北屿在这片绚烂火花中，笑着轻声跟她说。

    零点，一条短信安静发送。

    周北屿发现了，但是没有制止，只是安静纵容着，他拿出了一根点火棒。

    今昭面朝天花板，在幽暗中徒劳睁着眼，轻声回答，“在庆祝着新的一年到来。”

    “以后还会有无数个。”

    两人共同跨进了新年的第一天。

    夜里寒凉，门打开时，今昭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少年，他穿着大衣，脖子上围着灰色围巾，在一地月光里，温和看着她。

    盛风把她送回去，很快又出来，今昭依旧站立在原地未动，仿佛久久伫立在那，不曾挪动一下步伐。

    “你呢？”她主动问，夜晚中声音带着难言的柔软，“不和爸爸mama在一起聊天吗？”

    今昭忍不住欢呼雀跃，开心鼓掌，眉眼中仿佛映出了她的十七岁。

    “我不太想看了。”今昭艰难地冲他抬头说了声，“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周北屿动作很快，把那一圈都迅速点燃，烟火同时绽放，绚白火花在面前呈现一颗巨大的心形，夜晚亮如白昼，无数流光披散。

    今昭也裹得厚厚的，毛绒睡衣外穿了羽绒服，围巾手套，全副武装。

    房间没有开灯，月色夹杂着外面光源透进来，把正中那张大床以及上面的人照得幽静皎洁，今昭静静闭着眼，耳边一片荒芜，片刻，陷在床铺里手机传来的震动也宛如另个次元的幻觉。

    “明年的除夕，我们还能一起过吗？”

    今天，是他们阖家团圆的日子。

    “嗯？”她困惑刚发出来，就听到那头的人说，“想不想一起放烟花。”

    “站远一点。”他朝她叮嘱，今昭跳到一边，捂住了耳朵躲得远远的，男生拿着顶端闪烁着红点的工具，伸长手臂点燃烟花。

    几乎是刹那的事情。

    “喂？”

    发光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周北屿。

    她用了很长时间去辨认确定，在持续震动之后，终于睁开双眼，伸手抓过一旁的手机。

    一瞬间汹涌明亮的火花冲了上来，直达天空而去，像是一棵散发着无数火焰的星星树，映亮漆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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