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1页)
他受够了这具躯体。 真的受够了。 永远对她那么yin.荡,那么下贱。 “不要再,”他崩溃得极克制,几乎无法令她听出乞求的意味,“不要再摸我了。” 他知道这些不是爱。 或许是出于她的善良,或许是出于她一时的无聊。或许她本就做什么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知道这些都不是爱。 都不是。 他花了这并不算很长的一生,终于已经明白,主人不会爱他。 从前不会,以后也永远、永远,都不会。 不论是对视还是抚摸,都可以与爱无关。 可是乞求之后,他又后悔。 主人给的一切,他都该承受。她愿意做什么,他都该给予。 他不能对主人说不。 衔烛想咬尾巴。 又强制忍下。 尾巴太大,变出的一瞬间会把这里破坏得不成样子。 而且她害怕。 可是他好想,想要…… 好想要她爱他。 尖牙陷入血rou之中。 没有足量的痛苦,便不足以压倒这种不理智的渴望。 少年话音略有断续,但仍清晰。 方别霜抱着他,轻轻眨眼。 没有松手。 为何,不要她摸。 不喜欢么。 怎么会呢。 少女轻咬拇指。 好奇地、用心地思考。 是承受不了么。 可是,她还未真的做什么。 她转过脸。 天好像快亮了。 夜色在变浅。 少女探指拨了他的长发。 长发之下,露出很粉的耳朵,很软的脸。 少年红眸迷蒙,避着她的目光。唇色鲜艳。 好漂亮。 鼻尖盈有冷香,皆源自他身。 她想到每次给他喂食完,自己的指尖上还会沾染与之相类,却全然不同的清甜香味。 极干净,极美好的人。 少女对自己的拇指松了口。 乌瞳仍望着这张靡丽的脸。 这种美好,没有人可以不喜欢。 她的吐息无意拂在了他的耳廓、颊边。 她开始若即若离地凑近。 另只手,则从他的后脑移去,拢着微乱的长发,再次捧住他的脸。 少年全身绷着,岿然不动。 红瞳遮在不时颤动的长睫之下。 玉质般血粉的耳尖温度还在升高。 愈显得他温顺乖觉。 惹人不断生出冒犯的心思。 ……想弄一弄他。 为寻支撑,少女挺身间,手覆上了他紧绷的胸膛。 窗棂没关紧,被风吹得呼呼地响。 方别霜举止顿住。 指间湿冷,微黏。 她蜷指捻了捻。 不动声色地重新舒展开手指。 掌下这具身体,还在起伏不定地强忍难耐。 她的目光从他的颈侧,移向他的眼睛。 最后往他胸口落去。 他的胸口在流血。 “衔烛。” 少年微抿一下唇角,望她一眼的同时,乖乖地应:“嗯。” 主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像不开心。 他喉结一动,绷直颈线,样子像把自己献给她:“主人可以随便摸我。” 方别霜仍然没有说话。 双眸渐敛。 她看见有一道力量,在生撕他心口的伤。 他自己的力量。 她又看一眼他懵懂干净的眼睛。 见她望他,少年笑了笑。 她始终不语。 乌眸凝视他,不眨一下。 方别霜咬住腮rou。 他这个人。这个人。 少年还是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笑意淡去,红瞳微动:“主人,” 主人忽然撤去动作,还迟迟不动,衔烛想她大概还在为自己刚才那句不要而不悦。 他并非故意的。 他想了想,进一步卖乖,“我听话的,主人怎么摸我都可以。” 方别霜咬着腮,盯他良久。久到口腔发起疼,眼睛泛起酸。 外面风吹得落叶扑簌簌。 她终于启口:“我冷了。” 半个时辰后,芙雁照常进来服侍方别霜洗漱。 走近一看,帐子两边挂着,她的小姐却被锦被裹得严实,阖眼躺在床内侧。 想着天还算早,多睡无碍,芙雁帮她把帐子放下,又出去了。 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动静一停,床帐内的少女睁开眼。 她转回头。 床栏一侧,安静地靠坐着一个两目紧闭的少年。 一直到她坐起来,他也没动一下。 睡熟了。 方别霜倾身靠近。 晨光透过纱帐,朦胧地落在他眉宇间。 她咬咬手指。 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为了克制对她的欲望,他对自己狠到这份上? 她一切隐秘的试探与存心的拨弄在此之下都显得卑劣了。 她扶握他的胳膊。 将胸膛贴上他的胸膛。 体温相碰。 生涩地抱他。 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