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云梦之刹那虚华 (第2/2页)

诺能使我活下去。」

    他的沉默最终无声。

    他似乎有一步失败……有些错误。

    那一年，他的身分曝现。

    他是要刺杀新帝的，可手上有着太上皇的诏令，不可残害手足。

    以辈分来算，他属於新帝同父异母的皇兄，也是和那个文雅的男人是同父同母的弟弟。

    他被充军五千里。

    「别担心路上遇刺。」

    事没成，他第一个跑来找她。她望着他焦急的双眸，是那个男人从没出现过的情绪。

    「我既许诺，则必重诺。」

    她没说她成功挡下了那瞄准他心窝的箭，只是笑了笑，朝前看向转头之人，「没事儿，瞧，一路平安。」

    她将她的势力分了三分之一给他，「京城、江山有我为了他守住，你也拿不走什麽。」

    待他转身入疆边城门，她终是倒下，背上那把箭入在她脊椎，血的凝结，r0U的癒合，将那铁制的箭头留在里面。

    从那日後，她让人把後苑那几缸枯萎泛黑的凤凰花换成新红，一年换一缸，便将那一缸送去疆边给他。

    其实她对那男人，那个已不在的男人，送的那几缸凤凰花并没有动。

    她喜欢原样。

    不知道多久後，他偷跑入京。

    她正在河畔一边赏鱼，一边看对面那两nV子争执，却双双跌入河，扑通声响亮。

    挺有趣味儿的，是场好戏。

    耳旁突然传来声音，熟悉的活泼，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却有些染上点点沧桑。

    「你等我回来！」

    在河畔旁，他说道。

    他弯着眉，眯起眼，似是憋着的表情。

    她好像看到了水光。

    她想到了那个男人，声音依旧清晰，心痛也清晰。

    「再见。」在河畔旁，她回道。

    她还是放了他走，她不可能留人，她讨厌来来去去，谁都留不住谁。

    因为那会破坏原样。

    而且那个等字，她不敢应声。

    但是他说他会回来。

    他曾经说他会回来。

    在河畔旁，他说道。

    曾经曾经曾经曾经曾经曾经。

    这个词，好伤。

    但他回不来。

    「还是如此。」

    她拈下一朵baiNENg花瓣，透出淡雅荷香，清浅洁净。炎yAn映着河畔之景，好像映出当初他和她生Si、他和她离别的场景。

    松开素指，使荷瓣飘坠，涟漪激起了一池的夏光，伴着丝丝雨线。

    她遥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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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待着。

    等待等待等待等待等待等待。

    这个词，好累。

    她也明白了那个已不在的人，那个文雅的男子之意，不论她的赌，是输是赢，她都要待在他身旁的。

    「我会助你。」她这麽道。

    她已不再言未来，她只在那个当下说，如此说。

    她从成祖仅存的诸位成年皇子中，看中了他，只因他的母妃和那男人的母妃是姐妹。他很不同，他是一位透着恬淡清爽的人。

    她给了选择。

    「上位，亦或随我。」

    他选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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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你敢不敢和我赌？」

    「赌我也能护你一世周全。」

    「赌注呢？」她似乎有些感趣，挑了挑黛眉问他。

    「我输了，江山易主於你。我赢了，你便做我皇后。」

    语毕，他爽朗一笑，彷佛知道她懂这道赌注。

    她浅淡一笑，想了很久。最终摇了摇臻首，「不赌。」

    不待他问，她道：「这江山，我已弃。」

    新帝皱了眉，他不解问：「皇兄不是要你替他护江山吗？」

    她微扬嘴角红唇，侧目一瞥，「我信你能护住这江山。」

    「至於我的周全，我已经有势力护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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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向边疆北方，眼神逐渐的茫然。

    再晚一些，她也护得起他了。

    「放弃，亦或追去疆边。」新帝看着她，耸了耸肩说道。

    他不太明白，她看着北方是思念哪一个他。

    「追去，还是留不住。」在河畔旁，她回道。

    「我到好奇，为何你当年不阻止要刺杀我的人？」新帝纳闷道。

    「大概是想到先帝那句，替他护好江山，便一时鬼迷心窍想自己占领江山吧。」她浅淡一笑，回问：「我到好奇，你们皇家男人对我怎麽都不自称朕或本王？」

    新帝哈哈大笑，「这你要问我那两个皇兄，一个不在了，一个在边疆。」他侧目莞尔，「换作我，若是你要江山，我也会给你吧。」

    他低头看着河，上面载浮载沉了几片翡绿，nEnGsE的花儿也伴在一旁。

    「我有点T会两位皇兄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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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颤了颤唇，「我已给不起承诺了。」

    新帝反而撇过头，随意的挥了挥手，「你就保持原样吧。」

    她有点想哭了。

    她却至始至终都在原地，转圈伫立，再转圈又再伫立。

    一直是原样。

    期盼令她心痛。

    反正她也活不久了，那箭减了她的命。

    「我，想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剩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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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都上燕巢泥，新笋已成竹下堂。

    悲伤已成过往事，情债都下回还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