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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她会有那个果实呢？

    即使在睡觉的时候，我也不期然的想起她拥有的果实。

    毫无疑问，那是我曾经吃过的东西。她也有这东西，那代表她也吃过了吗？

    她也不是人类来的吗？

    还是只是我看错。

    这个问题我很在意，在意得很想知道答案，使得我在大半夜里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又一次走过半个城市，去到灰蛾的屋子前。

    街上很冷清，亦没有半个人影。

    我在夜里找到灰蛾所住的屋子，屋子的大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轻轻一推，便可以进去室内。

    放轻了脚步走上了阶梯，打开了二楼的门，门後是一条横向的走廊。走廊里头一片漆黑，待眼睛适应了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後，我慢慢步向走廊尽头，那通往上面阁楼的直梯。

    爬上梯子，用手将天花板上的活门一推，我默不作声音地进去了灰蛾的房间。

    这感觉就像那天从长老家中拿走果实的那天一样，不过我这天来并不是要拿走的任何东西，单纯想要确认她拥有的东西。

    我摄手摄脚的爬上阁楼的地板，马上就被窗外面窜进来的月光x1引，看去窗边。

    灰蛾就在窗前的床上躺着，脸向着窗口，没有留意到我这边。嘛，要说的话这个时间谁都应该睡着了。

    从老旧的木地板上站起来，地板马上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我没有理会，继续走近那个放在角落一隅的矮柜，伸手拿起放在上面的的果实。

    无论是重量、颜sE、抑或是气味，都是与我之前食过的一模一样。

    是一模一样的果实啊！

    「是谁？」

    一把声音从後方传来，我回头一看，发觉灰蛾从床上起身坐起来，r0u着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我。

    她灰sE的头发在月光底下好像变得银光闪闪，我目瞪口呆看着她打了一个呵欠，没办法说得出声。

    「喔，你是木工店的那个。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没有Ga0清楚状况的灰蛾，思考还没转过来。直至她看到我手上的果实时，才有所反应的瞪大双眸，光着脚丫冲过来。

    「还给我！」

    她无视这狭小的空间，全速撞过来，双手则护着我捧住的果实。这个阁楼因为我背後撞上墙壁而传出一声巨响，楼下同时也传来一句：「Ga0什麽？」

    「抱歉！我不小心撞到了！」

    骑在我身上的她放大声线的回应，然後低下头睥睨着我，双手把抢回来的果实高高举起，不许我触及。

    我和她互对望，她没有离开我身上的意思。

    「你知道这个果实？」她问。

    「你不是人类来的吧。」

    灰蛾没有回应我的说法，接着便站起身，将她的果实收到枕头旁边，背着我说道：

    「我不是。」

    「我也不是！」

    听到我的话，灰蛾马上回头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後回来蹲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又说：

    「你也是因为吃了这个果实而变rEn类？」

    「嗯。我原来是一只松鼠。」

    「我原来是一只蛾。」

    「蛾？就是类似蝴蝶的东西？那很漂亮的喔。」

    「我一点也不漂亮。」

    「你很漂亮。」

    「别这样说！我一点也不漂亮！真面目很丑的。」

    灰蛾别开涨红脸，双手向我一推，跟着便站起来面对着窗口。

    是我讲错什麽了吗？

    「抱歉。」我说。

    「你大半夜就是来挖苦我？」

    「不是，我只是很在意那个果实。」

    「那个有什麽很在意？」

    「你还剩下多少时间？」

    「多少时间？」

    「你不知道吗？吃了那个果实之後就只有一季的时间变rEn类。」

    「欸！我听说吃一个是一年，b原本的寿命要长很多很多很多的！」

    「听谁说？」

    「带我找到果实的前辈。」

    「我是听长老说的喔。他有变过人类，你的前辈有吗？」

    「没有……不过就算只有一季，我还有一个果实，所以没问题的。」

    「你的果实是在哪里拿的？」

    「在森林里头。怎麽啦？你果然是想来偷走我的果实吗？」

    「不是。不是。」

    「哼。我也是算你成为人类的前辈，要是你把果实偷了，我还是有人类的方法把东西拿回来。知道吗？」

    「知道。」

    「我不是人类的事，你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

    「一定不会？」

    「一定不会。」

    「还有屋子的价钱八折。」

    「八折？」

    「怎麽啦？不想吗？你可是擅自闯进这里来，还是你想去见见治安官？」

    「去探望治安官吗？好喔。」

    「你是笨还是什麽的？八折，不然我就叫人抓你的喔。」

    灰蛾盘起双手，嘟起嘴巴，右脚打着拍子等待我的回覆。要是我不答应，她就不会让我走吗？

    「好吧。不过八折是什麽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