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事前沟通 (第1/1页)

    早晚的凉意加深季节更迭的实感，洗完澡的燥热在小套房不保暖的环境下眨眼褪去，周劲豪起身到衣柜去抓了一件薄外套，这才返回桌前继续写那张分析自己喜Ai和幻想的清单。

    与唐恒瑞的见面就在隔天，他正在赶工这份尚未完工的作业。

    他明白上次那场聚会主办人所要提倡的观念，可仍十分担心列出太多自身喜好会吓跑看上眼的人，这份顾虑使他迟迟写不了太多深层的东西，改了又改，甚至不断删减NG项目和底线。斟酌至半夜，困意渐起的他放弃钻牛角尖，决定明天实际观察对方反应再随机应变。

    再次确认早早搭配好的赴约穿着，他钻进被窝，却因紧张而辗转难眠，於是滑起手机，点进推特看看圈内分享，顺便发了一则心情文：

    ──希望不是另一场破灭的相遇。你带领我、我臣服你，永远你尊我卑。理想写来容易，但总是在人群中寻觅。

    忽然对明日的相约感到怯场，他改看起一些Ga0笑影片放空大脑，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蒙睡着。

    次日在听见设定的闹铃声揭幕，睁开眼，他沉浸在秋凉与温暖被单营造出的闲适氛围中，赖床了一会儿才慵懒地起身梳洗。今日是下午约，且就在住家附近徒步可到的咖啡厅，所以他得以慢悠悠地准备。

    为了弥补在面试时的糟糕表现，他在出门前特地洗了个澡，JiNg心打理自己。这次挑了件文青风的米h衬衫，下搭七分牛仔K和乾净小白鞋，还戴了副无度数的银细框眼镜，最终在腰侧喷了点香水才满意出门。

    这是一处旧社区，放眼望去多为早期那种电梯大楼，最高不过七层。许多大楼的一楼充当店铺，例如早餐店或美容院、机车行等，尽管不出sE，皆是经营几代的老店，自有一批在地熟客。这区离捷运站不远，步行约十几分钟，附近还有小型菜市场，晚上则化身为夜市，以生活机能来说相当方便。

    周劲豪在升大三时没cH0U到宿舍，正在烦恼落脚处之际，幸运透过学长介绍而租到现在这间套房。坪数不大，大概十坪左右，是房东将原本一整层的住宅隔成多间而来，因此隔音并不好，也没有所谓厨房的部分。

    然而，对一名在外生活的年轻人来说，有床有卫浴便已足够，至少房租只占去薪水的三分之一，就不再强求其他条件。

    沿着骑楼前往目的地，周劲豪听着周围的生活喧嚣，忽地兴起漂浪四方的孤单情怀，他忍不住伸手触碰藏於领口下的项圈，皮革贴肤的存在感替他带来了某种类似返家的归属意识。这是他为自己买的，用以填补无主的空虚。

    拐了个弯进到一条安静巷弄，如果不是唐恒瑞提出，他根本不晓得几条小巷之外有家咖啡厅。

    离见面时刻还有十几分钟，他张望左右，并没看见行走的人车，自然猜测对方尚未到，便站在店门前方的围篱等候。正yu掏出手机传讯息，突然有人拍了下肩头，令他小声地叫了一声，猛一回头，恰恰撞见今日的赴约对象──一身雅痞穿着的唐恒瑞，那GU成熟男人的韵味在日常依旧浓烈。

    「小豪。」

    「啊、主……」舌尖贴在上颚，没接着发出第二个音。「……先生？」周劲豪虽然紧张，但毕竟有过主人，於是机警地喊了被要求过的其他称谓。

    「……先生？」唐恒瑞玩味地重复，眼神如同逗弄猎物的野兽，「我订好位了，进去吧。」他转身走入只用自然光营造出的半隐蔽空间。

    不确定那打量的目光是否意味着遭冒犯还是无所谓，周劲豪吞咽了下，迈步跟上。

    里头只有五个座位，即便不算宽敞，但桌与桌分散，倒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两人坐於最里边的沙发位，能够恣意眺望整家店的景致，不过目前除了他们之外仅有一组貌似情侣的客人在安静，偶尔互相交谈几句。

    「先生，您怎麽知道这里的？」分不清这称谓恰当与否，周劲豪乾脆继续使用，他好奇地观察这文艺风的小天地，其中有面被成排书架占据的墙，陈列着许多书籍。这里与其说是咖啡厅，倒更像私人书斋。

    「之前跟朋友来过一次。」

    周劲豪点头，由於对方未露出任何不耐，他登时安心许多，礼貌地把菜单打开并挪到唐恒瑞视线正向的位置，「您先看。」

    「我决定好了，你看吧。」唐恒瑞把菜单转了个方向，「中餐吃了吗？这边的轻食和甜点满不错的，你可以试试。」

    「啊、哦……我吃过了。」不愿在此刻突显自己喜好，周劲豪刚才松懈的神经再度绷紧，发慌地浏览菜单，「那……我要喝美式，您呢？我去点──」不待他说完，对面那位已欣然点头并招手唤来店员点餐。这时他才听见对方点的是「手冲咖啡」，正在挑选咖啡豆。

    点完两人的饮品，唐恒瑞转回正面，黑眸闪於修整有度的平眉下，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他注视低垂视线的人半晌，「你入圈多久了？」

    犹如听闻的是雷响，周劲豪的背脊猛挺直，「五、五年多，上大学後才……实际接触。」答完後他没得到任何回覆，整颗心因而悬了起来，正打算偷偷瞧一眼的时候，一阵轻笑飘入耳中，他反SX地抬起头，正对那人直视的双眼，「……主人？」

    哼出戏谑的鼻息，「又变主人了？」唐恒瑞一手枕在沙发扶手，另一手放在交叠的腿上，闲适之中透着肃然之气，「应该有满多人想约你的吧？反应很有趣。」

    周劲豪摇摇头，「男……男主不好找。」

    对话被送饮品来的店员短暂打断，周劲豪趁此转场啜了口黑咖啡，味蕾漫出的苦涩倏地抖擞了JiNg神。他悄悄抬眸，有些着迷地看着面前连喝咖啡都优雅的人，忍不住发问，「您入圈很久了吗？」

    「二十多年。」放下咖啡杯，唐恒瑞不意外地得到一副震惊面孔，「有点半引退了，现在不太参加圈内活动。」

    这话在周劲豪心中掀起波涛，除了由此估算出的男人年纪之外，低调行径的背後原因也令他在意不已，「是……是因为有……」他打住，认为不该询问太过私密的问题。

    「有几个固定会约的sub。」

    闻言，x口出现莫名郁闷，周劲豪不自觉颓下Tg，没能接话，仅茫然地喝着咖啡填补空档。

    端详过於好懂的人，唐恒瑞维持一贯的平稳态度和语调进行引导，「你能自己讲还是要我问？」

    「……我需要您问。」周劲豪并不擅长面对面讲自己的事，何况是这麽私密层面的话题。

    「好，那你之前试过哪些项目？」

    问题一出，周劲豪才意识到这有多尴尬，他不安地扫视周围，深怕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原先分析的内容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嘴巴张是张开了，却迟迟吐不出话。

    似乎对这情况司空见惯，唐恒瑞面不改sE，「你可以看自己的笔记，慢慢讲，单字也行。」

    「啊……」周劲豪从一旁的包包中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广告传单，两手SiSi抓紧。他盯着传单背面没重新誊写的潦草字迹，眼睛明明有捕捉到关键字，语塞的情况仍未见舒缓。

    对方的T颤透过传单不自然的晃动显露，「小豪，过来坐在我旁边。」唐恒瑞拍了拍双人沙发的空位示意，「你用指的给我看。」

    恍惚地看向提出建议的人，倒映於视网膜上的是梦寐以求的强大主人──拥有至高权力却又细心呵护从属的奴。周劲豪愣愣地起身走到对侧，坐进了由男人全面主掌的领域中，那GU启动什麽的香气益发浓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