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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既然提出要求，又为什么突然后悔，跑来干预，反问道：“λ星现在不需要通行证就能进入了吗？”

    是啊，λ星……必须要有通行证，分为不同等级，可进入星系内部的不同区域，而最高级，就是这类体内芯片。

    “……”楚和晏想起来了，但他还是没有松手。明明是人造身体，粗大的针头，仿佛扎到自己身上，他疼得皱起眉，心底的旖旎散得干净，虞辞手腕微动，这时的楚和晏已经明白过来，虞辞挣脱几下，楚和晏不敢太施力，轻易挣脱。挣脱后，楚和晏还想阻止，但虞辞动作飞快，略粗的针管捣入皮肤，按下推杆，结束注射。

    虞辞左手指尖夹着一块止血棉，针头拔出后，按住伤口，虞辞盯着自己的手指，没去看楚和晏的表情，自顾自地说：“联盟现在情况还算稳定，趁事态恶化前，你最好赶紧离开。”

    楚和晏听不进去他的话，他小心地抓住虞辞的衣服，眼睛被针扎到似的疼，恍惚地又听见虞辞说：“我可以送你走。”

    楚和晏如要光明正大的离开，需要借用旅行者航道使用资格，这几年，虞辞经常外出旅行，申请了长期航道使用权，借给楚和晏离开，是很简单一件事情。

    就像是几个月之前，楚颂擅自离开第三星寻找正在旅行的虞辞一样，楚颂拥有虞辞的部分资格权限，直到现在，虞辞也没有禁止和楚和晏分享这些使用权限。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虞辞主动说的。

    楚和晏抿了抿嘴：“……好。”

    “他怎么办？”楚和晏又问。

    虞辞看了眼止血棉上的血，皱了皱眉，不明白楚和晏在说谁：“什么？”

    楚和晏盯着虞辞看了几秒，虞辞还是疑惑，楚和晏认输，见虞辞已经停止止血，松开抓住衣服的手，飞快地选取一张照片，投影在手腕上，递到虞辞眼前。

    是新人类楚和晏刚从医院出来的照片。

    众人拥簇，手套包裹修长的手指，帽檐压下，敛去大半情绪，清冷疏离。

    与刚刚跟虞辞说话的“楚和晏”判若两人。

    也跟面前的楚和晏判若两人。

    虞辞眼睛不自觉躲闪，止血棉团在手心里，再次吸食手心的汗。

    “他有自己的工作，不是我的尾巴。”虞辞回答得很简单，“楚和晏”没必要做他的尾巴，走哪跟哪。

    但楚和晏显然跟他想法不一样。

    “我觉得他会舍不得你。”

    虞辞欲言又止，手心里的止血棉被他揉得混乱，虞辞低头找到垃圾桶，机器故障似的，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明明就在很显眼的位置，虞辞扔掉那块废弃物，嗓子却像是被吸了血的棉花堵塞，非常为难地憋出一句：“那你要我怎么做？”

    “别带他。”楚和晏答得非常快，前面铺垫那么多，就等着说这句话似的。

    楚和晏拉过虞辞的手，虚虚握着，很容易挣脱的力度，楚和晏勾下头，低头看虞辞的眼睛里藏着祈求，声音变得可怜巴巴的：“别管他，虞辞，你知道的，我不能跟他同时出现。”

    这个时候的楚和晏，跟刚刚的＂楚和晏＂很像。

    这个念头在虞辞脑海里一闪而过，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行动轨迹，悄无声息地留下湿而凉的印迹，无所查询的开端与终点，是否还留在身体里，是否去往更隐秘的地点，通通寻不到，这让虞辞脊背发凉，欲要甩走它。

    虞辞仓皇地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确实不能同时出现，这简直是鬼故事再现……虞辞意乱心慌，给自己找理由，好久后，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灵异。

    楚和晏和“楚和晏”。

    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呢？

    楚和晏不知道虞辞的想法，凝着虞辞的表情，无奈地送出一口气，心中未能因此减轻重量，反倒为烦躁，以及其他丝丝缕缕、难以构成形容的情绪，腾出一些空间。

    楚和晏不能跟新人类“新人类楚和晏”见面。

    因为，他会嫉妒，甚至，忍不住……毁掉“他”。

    但楚和晏不会说，只是在眼里装饰几分开心，再低眉顺眼地凑到虞辞眼前，说：“虞宝，衣服乱了，让我帮你穿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