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嘲弄 (第2/2页)

有什么意思？反正我又不会真正屈服你。”

    程遇明勾起嘴角笑了，“你会的，这是迟早的事。我的时间很充裕，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向我俯首称臣的。”

    随即又揉了揉程既舟的头发，“哦对了，纠正一点，不是随便一个侍从我都会这样，而是因为侍从是你，所以我才这样，如何？有没有觉得很荣幸？”

    程既舟用力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时，神情有些凄然，“为什么是我……”

    只见程遇明弯腰俯身在程既舟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因为是你先招惹我的。”

    闻言，程既舟满是困惑和不解，都暂时抛却了程遇明亲吻他的这个动作，因为印象中，他以前根本没和程遇明说过几句话，他又去哪里招惹他呢？

    “我想问个问题……”

    “你说。”

    程既舟的声音微哑，“你喜欢女生……还是男生？”

    程遇明略加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我没喜欢过人。”

    “那你亲我，也是仅仅遵从你的意愿而已？”

    “对。”

    程既舟沉默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程遇明或许根本不懂正常人拥有的感情，再结合他在面对自己母亲时也是这样的极具理性。

    或许，友情、亲情、爱情，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人与人之间产生的普通联系罢了。

    而程遇明本人，他不需要与人联系来满足自己精神需求，因为他的想法就是自己精神世界的全部。

    他在一座巨大的孤岛上建设自己国度，你试着与他交流，他也会回应你，但决不允许你踏进来半步。

    程既舟现在很想冲回去找到婶婶丁蓉，问问程遇明的成长经历，到底为什么会让他养成现在这个性格？

    是天生凉薄，还是后天刺激？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孩子的成长教育问题，要想逃出程遇明浇筑的牢笼，他必须要找到症结，必须要把程遇明拉回正途。

    “你很在意这个问题？”

    程既舟回过神来，反问，“你知不知道两个人接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个人相互喜欢。”

    “你知道还……”

    “所以啊，普遍上确实认为接吻就代表喜欢，但是，不喜欢就不能接吻吗？”

    我吻你个大头鬼！强词夺理！

    看着程遇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程既舟还是按下自己想要骂出口的话，试着和他沟通。

    “两个人会接吻，是因为两人之间情意互通，他们产生了一种感情，叫爱情。而我们两个之间，没有那种感情，更不能有！”

    程遇明微挑眉，“可是我不在乎。”

    得嘞，说了那么多全白搭。

    程既舟抑制住自己疯狂想翻白眼的心情，“总之，你的做法是错的，还错得离谱。”

    程遇明盯着程既舟看了好一会儿，就在程既舟快起鸡皮疙瘩的时候，他才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们会luanlun？”

    程遇明俯身靠近程既舟的耳边，“你身为年长的那方，会不自觉承担更多的压力，会自己给自己施加道德谴责。与此同时，身为男人的你，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轻轻吹了一下程既舟的耳廓，就看对方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又把眼神转回程既舟脸上。

    “这两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你觉得害怕、愤怒甚至是羞耻，所以你才拼命地想纠正我，是吗？”

    程既舟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眶发红，又好像在极力地压制自己，“你都知道得那么清楚，为什么还要做？”

    程遇明唇角上扬，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带着阴鸷与疯狂，“因为啊，你痛苦的样子真的很生动，很美，让我忍不住想多看几次。”

    程既舟垂下头，咬紧牙关，双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

    把别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消遣，这还只是程遇明其中的一个娱乐项目。

    不对，不是别人，是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