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章 (第1/2页)

    那个孩子的事我一无所知。

    即使想找到他询问详情，却因无法完美瞒过我的表侄nV湘羽而作罢。

    那个孩子也在那之後停掉了我知道的那个手机门号。

    既没有在用社群网站，也没有其他可以绕过湘羽与其联络的门路……

    对他的家庭状况当然也不得而知。

    我完全没想到他是如此孤僻的人。

    虽然在雇用条件写下最好是没什麽朋友的人这种条件，我还是被他独来独往的程度彻底惊呆了。

    千莉，将你领走的人，是他吗？我在独自一人的夜晚询问身後的你。

    星空下的黑暗温室之中，没有任何人回应。

    尚之章

    我其实没有打算说那种话。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在见到若雅时，首先涌上心头的是累积在心底深处的怨恨。

    我从以前就将这些负面情绪压在x口。像是希望它能发酵，昇华成另一种美味的释怀，却忘了定时加盐。二十年过後，打开时才发现它就这样在心底腐坏。

    我选择了错误的吵架方式。将所有心情都藏了起来。

    即便发现自身原罪的那一刻相当绝望，她们毕竟还是养育了我十多年的家人。

    那个男人不在讨论范畴内，我对他一直都只有将刀刺入他x口的冲动。

    那个男人是我母亲的弟弟，是法律上我该喊舅舅的人，却成了我的父亲。

    因为若雅就是跟他发生关系，生下了我。

    这对一直以来以为mama就是mama，爸爸已经成为神主牌，会永远保佑全家人的我无疑是一阵晴天霹雳。

    而我法律上的母亲原先极力隐瞒这件事，殊不知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某日我放学回家时，碰巧看到了所有人都不想让我看见的可怕画面。

    当时居住的公寓是一层一户的拥挤住宅，一户固定是三房一厅一卫浴。

    那天我因身T不适，提早从补习班自动放学。还记得时间是傍晚六点四十分，原以为家里没人的我拿了钥匙就开门。

    接着，我就像是推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一坠落便永远无法回头。

    从最内侧的jiejie的房间传来奇怪的喘息，半掩的门缝间传出一GU腥羶味。r0UsE的东西在床单间激烈碰撞。年轻的我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麽。事实重击我的脑袋，低沉的耳鸣让人想吐。

    彷佛有一个恶魔站在身後，撑起我的眼皮，让我无从回避，也无法移开视线。就这麽看着。

    接着，母亲将我拉开，要我去起居室待着，然後自己跳入弟弟与nV儿制造的地狱。

    那扇门「碰」地一声关闭。

    我忽然惊觉，自己才是那个什麽都不知道的人。

    即便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男人，却仍然同居一个屋檐下，也确实有血缘关系。就算会打人，平常总是忽视我的存在，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依旧是我们的家人……但是，他却破坏了平衡。

    ……也或许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平衡。

    之後将会发生冲突，关系破裂在即。

    我夺门而出。

    我跑出公寓，在大街上时而奔跑时而游荡。直到恢复冷静，直到将胃里的恶心全部吐光，直到准备好接受家人间无法修补的关系……然後才踏入大雨过後的水洼，亦步亦趋地踏上回程。

    结果，我根本没有解决问题。

    我听完他们陈述绝望的事实，什麽都没说。

    就是从这时开始，觉得自己很恶心。

    我的血、我的身T、我的一切。都不该存在。

    於是，我决定离开。

    在跨出大门前，看都不看生下我，在那男人身下摆动腰枝的那个nV人。只问了她一句：「那家伙没有强迫你吧？」

    母亲和她都吓了一跳。她猛烈摇头，低下头再度落泪。

    一个拳头重重击上我的脸颊，耳边响起不知道在生气什麽的大声咆啸。是那个男人。

    生什麽气啊……我才是该生气的人吧？

    但我只是冷笑。

    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想笑。也许当时的我早就走在疯狂边缘。

    我的世界在那时就已经失去平衡。

    「我说……你这点还是没变啊？」

    我回过神，眼前出现玖川平静的双眼。他站在桌边，一手撑在我的冰茶旁边，微微弯腰。

    无论他是不是一百八十公分，坐在椅子上的我都得昂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