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的实感 (第1/2页)

    我问阿波，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还先斩后奏的？怎么会突然产卵？怎么办到的？

    我真的惊讶至极。我不是精神体生物学或高维生态学专家，但我也知道精神体这东西不遵循三维生物的交配原则。可是，精神体可以产卵吗？真的可以吗？卵在哪里？我光想想都要风化了。

    我问，詹立枢知道吗？领主有告诉詹立枢吗？

    阿波说，没有诶，先通知了你。

    是的，我们家应该是慈父严母的配置。我下意识挠挠脑门，这怎么有点像处理小孩搞砸了的性关系呢？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我”和“詹立枢”在高维世界已经搞出人命了啊——

    我问，卵在哪里？你们不是精神体吗？总不可能告诉我，卵排在池塘里吧？

    阿波说，领主也是悄悄产卵被他发现的，领主产完卵，又将卵含进嘴里了。

    哦，巨骨舌鱼是有这样的习性。雌鱼排卵完毕之后，如果环境不佳，雄鱼会将卵吞入口中，口孵这些后代。

    天哪，我问，阿波，你就不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在心里大喊，这不是让领主又当爹又当妈么？我不行了，三十二年以来的人生，就这一刻最堂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消不下去。我恨不得和阿波调换一下，我去做精神体，他来负责身体好了。

    阿波说，要等环境和时机合适，将卵放进精神图景里，我负责后续的结茧。

    我问，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流程，能不能解释一下。

    阿波从来都是个口齿不清的混蛋小精神体，从小就捣蛋，我十二岁觉醒之后，阿波简直拿我当他的精神图景旅馆，动不动从我的精神图景里开溜，造成一众人精神崩溃——还记得阿波这一精神体本身具有增幅的效果吗？他就算回来，也是不情不愿的，时常拒绝沟通，问他也只零零碎碎乱找些理由。他不仅搞乱别人的信息流，就连我这个主人都不放过。“来詹家的植物园”，就这么一句简单的召唤，我就踩了他的大坑。

    阿波解释说，其实领主之前就有异样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有点像鸡生蛋与蛋生鸡的问题。

    阿波还懂得挺多。的确是一款鸡生蛋和蛋生鸡的问题——到底是人类繁殖中带来了新的精神体的载体，还是精神体先行交配促成了人类的繁殖欲望？

    我说，不对啊，在我觉醒之前，你是待在哪里的？难道也是待在我父母的精神图景里，等我觉醒之后再……独自迁徙过来？

    阿波答，我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的出生。

    我蹲下来，双手拉住铁栏杆，希望领主能游上来。你是精神体不是真的鱼啊，你不用在池塘里游——我说领主为什么会一直在我脚下游，是不好意思吗？

    很长一段时间内，领主都没有通知詹立枢，温室静如画。我蹲得腿都麻了，也踌躇许久了，还是找詹立枢精神交流吧。怎样通知他才算得体？怎样……不行，我得先观视我自己的精神图景。以前那如同膨胀的白色宇宙一样的精神图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不适合精神体的新生儿……

    创伤后应激感官紊乱症复发之后，我第一次回到我的精神图景。

    我睁开眼睛，满眼是阿波的蝶翅，像用显微镜看他的翅膀——角蛋白鳞片那么鲜明。阿波说，还在装修中，这对我也是个紧急事件啊。

    我问，你能装修我的精神图景？我们真是生错维度了。

    阿波说，是你在装修，但这是潜意识工作，你没法提取到意识层面。

    好吧，好吧。我席地而坐，水面湿气扑来。精神交流，通道一瞬间重新建立好，詹立枢有点惊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找他。我能感觉到他正在做密集的思考工作，但我还是得打断一下……

    十五分钟以后，詹立枢踩在镂空廊桥上，鞋底碾出吱呀的声音。我扶着铁栏杆准备站起，詹立枢手指往下一划，意思是让我继续坐着。

    他眼睛早就锁定了水里潜游的领主，这毕竟是个封闭水池，领主已经游远了，在我们好几米之外，脸朝着池边，鱼尾对我们。

    温室静悄悄，所有交流都在精神层面。多像家庭会议啊！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尽在这沉默中了。

    詹立枢被领主的沉默气得头疼，他也没遇见过这种事。

    我：我查了一下，精神体的高维生态学基本都是假说，最普遍的假说是精神体是宿主的基因在高维层面的部分表达，假设不具有繁殖能力，所以精神体的物种一直很稳定。

    詹立枢：我真想掰开领主的嘴，看看卵到底长什么样。

    我：不要啊，领主更不敢回来了。

    詹立枢：我才要疯了！我差点以为我怀孕了！刚才我用医疗仪扫描过才下来的！

    詹立枢忽然把上衣一掀，我才发现他下腹又浮现了结合热那天的纹路，如笔锋锐利的咒文组合。

    我伸手想摸摸他下腹的纹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