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也没得吃了 (第2/2页)

高延说。

    纪新停看着高延的侧脸，他依然是那副专注于剥虾的神情，于是问他：“你想吃哪种水果，有好几种。”

    “都行。”高延无所谓地说。

    于是纪新停就无所谓地给高延戳了一块香蕉，倾着身体，送到高延的嘴边，高延转过脸，看了一眼凑到嘴边的那块由于被压在盒底，隐隐发黑的香蕉，而后目光沉沉地盯着纪新停：“你是故意的？”

    纪新停不明所以：“什么？”

    高延一口咬下那块香蕉，没嚼就吞下去了：“我不喜欢香蕉，你记住。”

    纪新停收回牙签，把“不喜欢应该早说”这句话吞进了肚子。

    接着喂了高延两块瓜，高延就摆摆手，示意纪新停不用再喂了。他摘下手套，把剥得干净漂亮的一平碗虾球送到纪新停手边：“吃吧。”

    纪新停愣住，他没想到高延的虾是给他剥的。他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在津高食堂，高延坐在沈承悦身边，耐心且细致地给沈承悦剥虾的场景。那时候，他是没想过会有一天，高延也会给他剥虾。然而，事情得发展总是出人意料，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纪新停很快收敛心绪，出于礼貌，他还是对高延说了声谢谢，然后抱着虾球吃起来。

    高延看着纪新停夹了好几颗虾球，看到他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小小满足，这才举起筷子吃起来。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纪新停吃相斯文，但是速度并不慢，没一会儿，一碗虾球就见了底。他其实差不多已经饱了，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装龙虾的饭盒，还有一小半呢。

    “别看了，看也没得吃了。”高延捕捉到纪新停的眼神，半命令式地说，“再喝半碗汤，就去写练习，写完睡觉。”他边说边起身盛了碗汤给纪新停。

    最后，纪新停按照高延所说，喝了碗汤，写完了练习，躺回了床上。睡意来得并没有那么快，他侧卧在床上，看着书桌前，高延正在收拾东西的背影。又看他脱掉衣服，走进了浴室。隔着玻璃，哗哗啦啦的冲水声被削弱了，变成了助眠的白噪音，困意很快就袭来，阖上眼皮的前一秒，高延赤裸着身体，湿着头发朝纪新停走来。纪新停心无杂念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徐岩召集竞赛小组成员，上了集训的最后一节课。把总结练习一讲，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精神上进行鼓励和动员。

    结束的时候，徐岩吩咐学生回宿舍收拾好行李，他去对接回程的车辆。纪新停和沈承悦一道走，路过沈承悦的房间时，纪新停停下脚步，提出来帮沈承悦一起收拾。

    “那你的东西呢？”沈承悦问他。纪新停说他东西少，昨天晚上已经收拾好了。

    两人拖着行李来到基地门口时，看见大巴车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而高延正站在轿车前面和徐校长说话。

    沈承悦兴奋地喊着“延哥”，纪新停沉默地跟在后面。走近了，两人朝徐岩点头致敬，徐岩对两人笑笑：“高延来接你们，那我就不管你们了，我去招呼其他同学了。”他说完拍了拍纪新停的肩膀，走开了。

    沈承悦走到高延面前，习惯性地把行李箱递给了高延，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纪新停站在他们身后，听到高延回答说今天早上。

    高延伸手接过沈承悦递给他的两个行李箱，朝车后站着的司机示意，司机立刻上前拿行李箱，高延腾出手来，走到纪新停的面前，拿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高延和司机绕到车后背箱放行李，沈承悦拉着纪新停上了车。

    黑色轿车在公路上平滑地行驶着。

    沈承悦和高延聊了一阵集训期间的事情，聊着聊着就打着哈欠歪倒在椅背上，纪新停拿起座位上的小毯子盖在沈承悦身上。困意是能传染的，见沈承悦睡得香，纪新停也开始昏昏欲睡。

    前排的高延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储物箱里取出一条新毯子递给纪新停：“困了就睡。”

    沈承悦一觉睡到了家门口，临下车前，他一拍脑袋，兴奋地对纪新停说：“下个星期我过生日，你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