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第五章：监测者的滤镜

    「Ai护保险」的总部大楼像一座银sE的墓碑，耸立在城市的权力核心。江子寒站在88楼的行政办公室内，脚下的云层被夕yAn染成一种不详的焦橘sE。

    「子寒，你知道为什麽我们的GU价在过去三个月下跌了12%吗？」

    说话的是公司执行长雷蒙。他正对着一面投影幕，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全市居民的「情绪稳定系数」。在那片代表平静的蓝sE数据海中，最近出现了几处刺眼的暗红sE斑块。

    「是因为市场饱和？」江子寒平静地回答。

    「不，是因为有人在走私痛苦。」雷蒙转过身，将一份加密档案推到江子寒面前，「最近城市里兴起了一个叫**痛觉俱乐部TheAcheClub**的地下组织。他们宣称遗忘是软弱，心碎是艺术，专门引诱那些投保後的客户去T验极致的绝望，甚至有人为了进入该组织，主动毁约、放弃理赔。」

    江子寒翻开档案，萤幕上赫然出现了苏小曼在废弃仓库前喂流浪猫的照片。

    「我们怀疑苏小曼就是该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是他们的情感供应商。」雷蒙的声音变得低沉，「她收集的那些垃圾，很可能就是洗脑客户的道具。我要你正式监视她，不只是清算她的财产，还要清算她的社交网络。如果她真的在煽动大众拒绝平静，她就是公司的敌人。」

    「这不在我的合约范畴内。」江子寒皱眉。

    「这是一份新的合约。」雷蒙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你能瓦解这个俱乐部，你遗失的那部分初恋档案，公司可以考虑对你开放部分读取权限。」

    江子寒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隔天傍晚，江子寒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sE风衣，像一个隐形的幽灵，再次出现在苏小曼的仓库外。

    这一次，他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架起了一台高倍率的情感波侦测仪。透过镜头，他看见仓库门口挂起了一盏红sE的旧油灯，像是一个信号。

    几分钟後，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他们有的西装革履，有的像是刚下班的工人。每个人进入仓库前，都必须往一个铁桶里投掷一件东西。

    江子寒透过红外线夜视仪看清了：那是一个nV人的发夹、一张皱巴巴的超音波照片、甚至还有一枚沾着乾涸血迹的戒指。

    「投名状。」江子寒对着通讯器低声记录，「进入者需缴纳一件具备强烈情感导向的物T。」

    就在他准备深入观察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他背後响起：

    「江先生，t0uKuI别人的葬礼，可是要收费的。」

    江子寒猛地转身，苏小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後不足半米处。她今天穿着一件夸张的漆皮雨衣，手里拎着两罐冰镇啤酒。

    「苏小姐，我在执行公务。」江子寒面不改sE地收起设备。

    「公务？你是说监视我这个情感恐怖分子？」苏小曼笑得花枝乱颤，将一罐啤酒贴在江子寒冰冷的脸颊上，「别那麽紧张，你的执行长雷蒙没告诉你吗？他以前也是我的客户，他也曾在那张沙发上为了前妻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江子寒瞳孔微缩：「这不可能。」

    「在这个城市，没什麽是不可能的。大家都在保险柜里装冷静，在被窝里装疯子。」苏小曼指着仓库里传出的阵阵压抑的哭声，「听到了吗？那是我们俱乐部的音乐。你想进去听听看吗？不需要投名状，只要你愿意把那根该Si的领带扯掉。」

    「我拒绝参与非法集会。」

    「这不是集会，这是一场集T疗伤。」苏小曼凑近他，酒JiNg的味道混合着那种不知名的冷香，「江子寒，你那麽想知道你的初恋是谁，为什麽不直接问你的心跳？它现在……跳得很快喔。」

    江子寒低头看了一眼智能手表。

    110bpm。系统发出了深红sE的警告：「检测到环境诱发X焦虑，建议立即远离g扰源。」

    但他却没有动。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名为「混乱」的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