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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又看了看自己，心中那种不真实的、梦幻般的感觉，再次浮现。

    她真的，跟他走了。

    他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

    他感觉到，身边的她，身T有丝微不可察的僵y。

    他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正落在电门上方那跳动的红sE数字上。

    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的程序里，没有这条指令。

    她的家，被裴知晏定义为「需要回去工作的地方」。

    而他的家，对她来说，是一个从未涉足过的、完全未知的领域。

    她的迷茫，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满足感。

    电梯在一楼停住，门叮的一声开了。

    外面是工作室空旷的大厅，夜sE已深，只有几盏值班灯亮着。

    他揽着她，一步步走向大门。

    她沉默地跟着，像一朵被风吹着走的、没有根的云。

    他推开玻璃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车，而是带着她，站在门口的路灯下。

    他松开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宋听雪。」

    他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我们现在，要回家了。」

    他说得很慢，像在教一个孩子，最基础的词汇。

    他看到她的眼神，因为「回家」这两个字，而产生了一丝微小的波动。

    是困惑。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在昏h的路灯下，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脸颊旁一缕被风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