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脑』 (第2/2页)

?」

    达纳红着脸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应该是因为??我，曾经当众承认自己??跟Ai子，阿，是人工智能在一起过??所以，市场觉得我的价值就、就那样??」

    令人不知如何应对的回答，让琼今日已经反覆受到震惊的大脑停了两拍，原来就称不上JiNg明的眼神，此时更显空洞。

    熟悉八卦的二等编剧无意识地发现，自己确实曾经耳闻过一段小道消息，是说某个知名世族的公子哥公然宣布要跟人工智能成为灵魂伴侣、携手进入婚姻的殿堂。

    聊到这段八卦时，一旁的组长正扯着牙线，刮着自己上颚臼齿的牙龈，一脸凄哀地说：「哎！他的家人会有多难过呀！」

    到现在，琼依然还记得，那时跟对方还不算熟悉的她，在面对其意外扯出的、一片不算小片的蔬菜纤维时，那种尴尬、窘迫，还带有一点恶心的心情。

    「哈??那样呀??。」

    琼的社交经验告诉她，这话题现在还是不要探究得好。

    机警的她再次选择了战术X地转移话题。

    「阿??所以，你是回老家请家族帮忙找罗？」

    话到这里，琼感觉自己隐隐被一种名为人情的压力给笼罩，毫无资本的她只能卖力地夸赞，就算现在的嘴角略有些僵y：「真不愧是埃忒尔呀！这种事都能做到。」

    「更正确地说，不是请家族帮忙，我是去拜托一个家族中的长老，做了一场交易，才让对方愿意帮忙的。」达纳眼神游移：「至於交易的内容??」

    读懂了对方脸上的情绪，琼马上接话道：「你不用细说没关系！真的！」

    怎麽今天聊个天压力这麽大，好累??她无力地想。

    即便如此，成功换回自己身T的当下，琼依然感到非常地开心、满足，有一种游子久别後归乡的感动。

    连假结束，她怀着紧张又踏实的心情，踏出家门。

    外头的天空是一片晴，绿荫树下，yAn光带着一丝暖意，琼闭上双眼，微张双臂，想用身T感受周遭的一切。

    这是过去她用来平复自己的习惯。

    一x1，一吐，再一个深呼x1，她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动静之大，引得一旁路人侧目。

    琼红着脸踏入办公室，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而羞红的，还是因为呼x1不顺给憋的。

    办公室内，并没有什麽人留意到她的转变，也或许是留意到了，但并不在意，没什麽太大的反应——除了组长。

    「你是怎麽回事？！」

    被好友兼上司一把扯到角落，还在适应期的琼好几次差点被自己迟钝的腿给绊倒。如果再发生无谓的SaO动，她知道，她又要看到财务部那人左眼眼白的数字刺青，那是只有在他翻白眼时才会出现的图腾。

    组长的肢T语言中处处表露出他的激动，然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说话呀！怎麽好好的，又换了回来呢？！」

    摀着被扯痛的手臂，琼有点担心皮肤会不会就这样被扯松了，眼瞳中闪着微微泪光。

    「哎哎哎，怎麽哭了？宝贝，不急！你慢慢说，嗯？哥哥会听你说的，不哭不哭呦！」

    「谁哭了？」琼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对方手臂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这身T之前是被劫走了，b不得已才换成之前那个。」

    「啊??对、对，它、它怎麽找回来了？」组长不解：「哎，不是！你之前换的那个身T不是好好的吗？就算找回来了，g嘛要换？你那副身T呢？该不会??是不是??有什麽隐情？」

    「也没有隐情不隐情的，只能说是机缘巧合下找回原来的。你也知道，以我的经济状况，根本支撑不起额外躯T的维运费、保存费。」

    「所以??你在两个之中选择了旧的？为什麽？它不好吗？」组长说：「你都不知道之前我有多羡慕你！」

    面对对方的惋惜，琼也不知从何说起，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毕竟，她也不能很笃定地说，在做决定的当下，内心真的没有丝毫迫於情势所产生的压力。

    因为一句话，人家都好心好意地、不求回报地帮忙把旧的身T找回来了，而且??也能确定，为了这事情，达纳有了什麽牺牲。

    如果要她「嘿嘿！其实人家只是开玩笑，一点都没想到你这麽认真，还真的把它给找回来啦～」的回应对方，她的良心还是会痛的。

    「怎麽说呢??」琼眉头微蹙，意图解释：「主要还是跟我的个X不合吧。虽然也有可能只是不习惯啦??」

    「像是要注意饮水量呀、每天要定时晒日光呀??我实在不是什麽细心的人，要维持那种健康自律的生活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更何况??我的大脑对於身T的觉察X实在太差了??小时候好像在这个科目上还差点不及格，嘿嘿！我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没有留意到身T的变化，一个不小心Si於哪个脏器失调??」

    「还有，嗯??说来有点难以启齿，就是??我的家人其实都蛮反对人T改造这类的。我到现在都还不敢跟我妈说，我身T被抢，用保险金订制身T的事情呢！」

    「??所以，我就想说把那个躯T给卖了。钱除了可以买票回家看老妈外，我还想换一台好一点的睡眠舱。」

    「哈??」组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

    「——这样也b较像你，说实在的！」

    闻言，琼真实地笑了。

    术後适应期是辛苦的，尤其在知道人造躯T的各种好处後，琼更加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原身的沈重、迟钝等各种缺点，她也说不上是多讨厌，更多是一种无奈的情绪。

    想到达纳曾在术前提醒过，术後也许会有一段时间的不如意，等到适应期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毕竟这是她最原本的身T，也理应是与她大脑最匹配的身T，琼决定以积极、乐观的心态，努力地面对身T所带给自己的各种挑战。

    然而，琼隐约地发现，已经被她视为战友的达纳回覆讯息的速度跟频率不如以往。

    虽然，只要她有提问，达纳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提供带有大量且琐碎细节的答案，但在日常的对话中，却有种渐行渐远、说不上来的疏离感。

    但愿一切只是我想太多，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