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说要乖一点 (第1/2页)

    第二章她说要乖一点

    真正开始不对劲的那个晚上，看起来跟很多夜晚没什麽不同。

    雨停了，地面还是Sh的。

    霓虹的光贴在水坑表面，像一堆被踩烂的彩sE玻璃。

    他提着两袋垃圾下楼，顺手把铁门拉到只剩一半开口，让外面的声音被卡在门缝外面。

    楼上还亮着灯。

    她说今天不出去，说老天爷叫她乖一点。

    他信了，也乐於相信。

    垃圾一丢完，他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刻意放慢。

    门没锁，门把一转就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另一种更重的味道扑过来——酒。

    她坐在工作椅上，背靠得很深，双腿盘在椅子上，像是整个人缩成一团。

    桌上摆着一支没见过的酒瓶，瓶口歪歪地靠在纸杯旁边，杯里只剩薄薄一层琥珀sE的YeT。

    「你这是喝茶？」

    他站在门口，问。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线今天画得b平常淡，倒是眼圈红得很明显。

    「茶喝完了。」

    她说，「只好换这个。」

    她伸手晃了晃杯子，YeT在里面打了一圈，映出她有点模糊的脸。

    「我以为你今天要乖。」

    他把门关上，轻声提醒。

    「我有乖啊。」

    她说得很慢，好像在咬每一个字，「乖乖待在这里，没有去夜店，没有跟朋友跑，没有跟人上车。」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种笑不出来的倔强。

    「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版本的我？」

    他一时说不上话。

    她平常喝醉的样子，他不是没看过——大声、吵、电话打不完，讯息像雨一样落给各种名字。

    今天的她却安静得出奇，像是把所有吵闹的力气都耗在别的地方了。

    「那个人今天有打来。」

    她忽然开口。

    他不用问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个总在深夜打电话、名字出现在她手机萤幕上时，她会皱眉却又接起来的已婚男人。

    那个她总用各种昵称掩盖真名的人——阿杰、杰哥、那个王八蛋。「说什麽？」

    他把背包放到角落，走近一点。

    「说他老婆在翻他手机。」

    她笑了一下，笑得一点都不好看，「叫我最近不要传讯息，不要打电话，最好当作不认识。」

    她学他那种低沉的声音，尾音拖长，句句像在模仿，又像在替自己录音。

    「那你怎麽回？」

    他问。「我说好啊。」

    她耸耸肩，「反正我们又不是什麽正当关系。」

    她说得太轻飘，轻飘到让人听不出哪一句是真的无所谓。他喉咙紧了一下：「你真的觉得没差？」

    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你知道我最讨厌听到什麽吗？」

    她问，「你这样活该。」「谁跟你说？」他皱眉。

    「很多人啊。」

    她指了指自己，「包括我自己。」

    她把杯子放在桌缘，杯底在木头上磨出一圈水痕。

    「我早就知道他有老婆。」

    她说，「我自己走进去的，没人b我。

    他说要走，我就让他走。他回来，我也照样笑笑的。

    你说，这种人要是有一天出事，你会不会也觉得——活该？」他张口，喉咙里却卡住了一团话。

    如果这些话是在别人身上，他可能早就说「是」。

    可对象是她，他连点头都做不到。

    「我不会。」

    他终於挤出来，「我只会觉得他有问题。」

    她愣了半秒，笑出声来：「你喔，早晚会被人骗光。」「我没有骗你。」

    他说。她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让他有种不自在的ch11u0感，好像皮肤被剥掉一层，连底下的血管都摊在灯光里。

    「你几岁？」她忽然问。

    「十九。」

    「十九岁啊……」她把这个数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像是在品一口不合适的酒，「十九岁应该在g嘛？上课、打球、跟同学去唱歌，暗恋班上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