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3春意皆为你 (第2/2页)

U块回来，森渝随即架起火堆，安赫则在一旁煮茶。

    不久後，茶香袅袅，与炙烤r0U香混在一起，森林的春日染上了少见的烟火气。

    「……总觉得，能和你一起准备食物、一起吃饭，特别悠闲又安心。」

    「嗯。也是我喜欢的味道。」

    餐後，森渝从腰包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摊在平石上，应下安赫「再折一次纸鹤」的请求。

    他背过身，写下那段曾经在另一个时间线，拼命留下的「必须记得」的纪录，这次修改了结尾：

    【她叫安赫，笑起来像春天的绿意和暖yAn。】

    【她是我心Ai的人。我会一直记得她。】

    为了能够做出「写下」的动作，他没让安赫看见，然後将纸细心对摺成纸鹤，放上她的手心。

    「虽然人类会请河流带走它，让思念漂去远方，但我希望它能留在这里。」

    安赫轻轻抚过边缘，将它埋进昨天种下的树种旁边，让纸鹤带着无法吐露的Ai意，沉在土里，替这场无声的告白收好秘密。

    傍晚，余晖染红了枝叶，森渝抵不过安赫送行的坚持，两人朝着外围的方向漫步前进。

    「……这次回去要忙很久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安赫略显担忧问道。

    森渝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你放心，不会出什麽问题。」

    「只要处理完毕，就会马上回来。最晚，不会过冬。」

    「到时候，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芬恩？那家伙现在还不认识你我，但移时者说，替他留下了印记，应该......不会太困难？」

    安赫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点点头：「芬恩确实是会被凯佩尔认可的类型。他的灵魂......很直率，很乾净。」

    走到森林边缘时，森渝突然停下脚步。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没能实践的承诺：「对了，你第一次为我唱歌……我说过，要回赠一首人类的歌给你。」

    安赫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森渝放轻了呼x1，努力在心里不断重复喃喃、自我催眠：

    ——朋友。朋友。安赫是朋友。我们是朋友。只是分享一首歌。

    ——不是示Ai、不是Ai。

    ——冷静。暂时不要去想。什麽都别想。别想。

    他轻咳一声，确认自己能够开口，才轻声哼起曾经在《骑士Y游诗歌集》看过的歌谣：

    【Ai是这麽短，遗忘却那麽长。

    如果时间止於最後一粒沙，

    我会等森林生芽，开出烂漫春花；

    若晨光留下，即使再远再长——

    守望的人，终会抵达你在的故乡】

    旋律简单，是他改了词的小调。没有华丽的字句，只是诉说「想回来」与「不想走远」的心情。

    安赫平静听着，嘴角扬起弧度，眼里的光极其温柔。

    森渝唱完後，微微一笑，「我走啦。总算没有食言，不然就枉为骑士了，哈！」

    正准备转身跨出密林时，他却被安赫拉住了手腕。

    安赫走近一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稍稍吹乱的发丝：「森渝……你不用那麽用力地记得我。」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好似被看穿了心中的惶恐。

    「别怕。」安赫的手慢慢滑下，捧住他的侧脸，「无论如何，我都会记得你，森林也会记得你。」

    她知道，森渝还没走出记忆被一再夺走的Y影，所以接连梦魇；这两天，是他在用各种方式，一点一滴确认她的存在、确认他还记得。

    没关系，她会在，她一直都在。

    森渝望着她，松开了紧绷的肩膀，笑得自在了些：「嗯……我知道你会。但，我也想牢牢记得，再也不会忘记的那种。」

    他笑着挥挥手，走入暮sE里。

    安赫跟着挥手回应，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若晨光留下。】

    她轻轻重复这句歌词，将它收进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