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黑水 (第1/2页)

    谭源英站在凌追英身後，她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默默看着他左一抹、右一抹地擦眼泪，她心中一直抑着的痛楚像是被点醒般，开始跃动着。

    她赶忙在眼泪夺眶而出之际转过身子，走向另一边的甲板。她自小便被收养，在四岁那年，竟逢养父仇家追杀，在混乱之际走失，被一位好心路人送上了森山，因此，对於远离故土，她心中的牵挂并非太多。

    但是，那白氏的未亡人，如此高洁端庄的nV人，俞仅，她就这样必须背水一战。与俞仅分别那时，两个nV人就仅只相互一个眼神，与微微摆动的手，不言而别。

    隔日一大早，众弟子便被船员们的SaO动声惊醒，原来在远处出现了一道黑sE的水流，像是汪洋中的一道裂缝似的。

    众人抢上甲板查看，只见船只正往那黑sE水流的方向流去。

    「船家，依你所见，前方这如墨的水道是为何物？」季修与程无赫正与负责的船员们询问这可疑黑水的来历。

    「据在下所知，这水湍湍迅驶，其势如窄G0u之G0u水，因此将此邪水喻为YG0u之水也不为过。」

    见二人神sE越加凝重，那船家头子继续振振有词道：「秋冬之时，此邪水由南逆流而上，冲撞顺流南下的船只，却无法避之，此水甚邪，多半有妖怪在此作祟，其险可见。」

    「有这等事？」季修与程无赫不安相望。

    那船家头子笑道：「在下身为总管，少说也识得几丁文墨的，刚才所述之事除了来自书上，有些是听闻从那里来中原贸易的人说的。」

    「真的无法避开吗？」程无赫道。

    「无法，当前船下的海流正是往南流去，必定会碰上此邪水。」那船家头子指着前方蛮横而过的黑水说道：「我们只护送客官到此处，务必注意海象，即使晴天也不得掉以轻心。」

    於是季修再三确认了手上那张海外夷图的种种细节後，船家头子便带领所有手下放下小船，自行划回中原陆地了。

    C船的事务便落到了弟子们的头上了，在季修的指挥下，见三艘船离黑水越来越近了。

    「诸位，我们得沉住气，若一切顺利，明天就能登上笼青岛了。」季修站在甲板上望着海面，只见船下海水的颜sE已然逐渐变深。

    「师姐，这海水的颜sE真的好深，不会真有什麽邪气吧？」凌追英不安道。

    「有邪祟之物我是不信，但我相信这水能夺命。」谭源英忽然指着海面一处道：「你瞧，海流乱了。」

    只见原本南下的海水流向，因为黑水的北上冲撞，而致使海面不宁了起来，船身越来越晃荡。

    「唉唷，什麽味道？如此腥Hui！」凌追英突然摀住鼻，四下张望着。

    「那里！」谭源英走到另一边的甲板，惊道：「怎麽这麽多浮屍？」

    海面上零散着残破的木板，应当是船的残骸，在红黑交融的水流下旋转着，五、六具苍白的浮屍正是散发恶臭的来源。

    「呜……我不行了……」凌追英紧摀着口鼻奔回船舱。

    谭源英回望了一眼，心道：千万别吐了，看这海象，船身很可能会陷入更加鼓荡的风涛中，一旦吐了，便会一吐再吐。

    只见风向错乱，cHa0面迭起，一时间指南针竟急转不定。突然间，眼见海面那些残骸与浮屍差点被打上立足的甲板，谭源英惊得忙退後一步。

    她心道：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吐了。yu转身回船舱时，却见程无赫站在身後。

    「源英，你也看到了吧。」程无赫以眼神指向海面那些残躯。

    「是，源英有看到。」谭源英勉强站稳脚步。

    「若不适便休息无妨，当心疫病。」说完，程无赫表情严肃地走向甲板边，查看海面上那些浮屍。

    什麽？谭源英愣了一下才明白师父所谓的「疫病」，原来是指来自屍身上的传染病。她不禁心头一笑，师父总是那麽言简意赅，却甚是可Ai。

    「看来这是在此地遇难的渡海者，他们这身服饰，应当不是中原人。」季修推断。

    那几具屍T虽然大多衣衫破烂W损，却仍可从中发现那些人似乎并非身着一般的汉服，衣衫交领乃左衽，异於中原右衽的样式，而其衣衫装饰大多以长条状图形为主，但整T而言，却又有汉服的剪裁特sE。

    「不解。」程无赫抓着船边往海面盯着，微皱眉片刻才道：「看来应是从笼青岛来中土贸易的人。」

    「看来笼青岛的民俗与中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