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财神祈福 (第1/2页)

    和煦的阳光，透过浅薄的户帖，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顾钦睁开眼睛，刺痛袭击后颈，这是高阡打晕他所造成的后遗症，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反手挡下刺眼的光线。

    门外传来杂中错乱的脚步声，无数个黑影像走马灯般窜去，也许是因为许久未睡过好觉，他的眸子越来越重，越来越涩，慢慢地合了下去。

    “所有人在一刻钟内必须到校场！谁没到明天就不用来了！”硬朗的女声冲进耳道，顾钦猛地睁开眼。

    这大清早谁在那呱呱乱叫。顾钦心觉一阵烦躁。

    黑影撺掇得更快些，门外低语交谈不断。

    “快走快走，家主要发飙了。”“你别推我啊，害得我束带松了。”“别血口喷人，谁推你了。”“别吵了，被家主逮到，有你好果子吃！”

    门外的人说了啥，顾钦一句都听不懂，但是他精确地捕捉了一个词，家主。高府家主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脾气胜比牛魔王，力气大于男金刚的高亦夏嘛。

    他看向左边，又看向右边，屋内布局极为陌生且简陋，一张木桌一个柜子，想是高府里的一间厢房。

    趁着高家门生忙活的劲儿，他必须立即离开高府。顾钦扶着后颈，身形摇晃的一左一右，刚站起身，忽然手腕一紧，又被拽了回去。看到隐索术还施展在他手上，他更烦躁了，恨不得把高阡撕成手撕鸡丢去喂狗。

    高阡眯开眼，问道，“醒了?”

    顾钦瘫倒在地上，道，“没醒。”

    高阡刚想说话，有人轻轻敲两下门，他应声，那人好似很害怕屋内的人，前面说的好好的，但到了后面语速变得飞快，“舅，舅舅，母亲让我通知您陆家主在仵作房等候，我先去晨训了。”

    屋外恢复寂静，顾钦终于转过去用正眼瞧他，“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外甥？”

    “阿姊除吊死鬼时带回来的。”

    “所以他当下一任家主？!”

    “嗯。”

    顾钦大为吃一惊，高府下一代家主非亲生，这事若要传出去，只会比当年高亦夏夺位串权来得更嘴碎，毕竟高亦夏所谓女人，但总归是高忠堂的正妻所生，家主之位传授与她于情于理，可高熠灿却并非如此。

    倘若真要发生高熠灿身份揭穿的事情，按高亦夏拔剑夺位的性子，怕不是要把说闲话的骨灰扬。

    顾钦又装死般赖了一炷香的床，由于赖得实在太久，想出门吃早饭已无望，他被高阡拖着移步去了仵作房。

    仵作房布置与灵堂无一差异，横幅挂柱，白底黑字，“寿终德望在，身去音容存”，中央放置五口棺材，房内昏暗阴森，光天化日之下竟未点烛。

    仵作房一般用于尸检、放置陈尸、讨论案情，由于建立的年代甚早，这里设施较为齐全，像一间为冤案置办的手术室，为了储存祭祀和验尸的用品，灵堂后面还修了一个封闭性仓库。

    陆梣兴许是骗他的，望了半天，没见着半个活人的人影。

    怨灵般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你们怎么这么迟才来啊？”

    “啊——”顾钦惨叫一声，一蹦上了柱。

    “哈哈哈哈哈！”

    一听笑声，不用猜果真是那狐狸。

    “陆梣！”

    陆梣后撤些距离，纸扇后边躲了整张脸，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顾钦跳下柱子，指尖捻起紫焰，势要烧了这人的“狐狸尾巴”。

    陆梣边笑边夹起“尾巴”，把高阡身体当作挡箭牌，高阡默不作声地移开，他急道：“相识一场别这样。”

    高阡道，“子舒别闹了，验尸要紧。”

    眼见高阡帮情不帮友，陆梣只得见好就收：“我哪闹了，许久没见江公子，我这是甚为高兴。”

    顾钦道，“是么?能再次见着子舒，我也甚，为，高，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下午我请子舒吃茶罢。”

    陆梣还未说话，高阡却先开口：“不行！”

    高阡冷眼看顾钦：“出了高府的门，你往后余生就别想出去了。”

    顾钦愣了片刻，躲在高阡后头的陆梣又捂着袖子暗笑，没等陆梣得意多久，高阡冷眼瞥过，：“再逗他，下季度神官恩典没陆府的份儿了。”

    这回轮到顾钦幸灾乐祸地笑，所谓神官恩典，那便是每年夏季神官们都会根据百姓给自己上供的贡品和香火数目进行恩惠，即梦想成真。而陆梣所在的陆府每年上供最多的神官便是财神，但并非香火烧得越旺、上供地越多就能得到越多的恩惠，恩惠还跟道德、法理、欲望所挂钩，说白了恩惠就是神官一句话的事儿，至于能获得多少全凭神官良心。

    灵堂前，因夏日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