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第2/2页)

笑着说，“嗨，两位，我有事能效劳吗？”

    艾西背后发冷，手在手袋里按住手机报警快捷键。

    十二点钟，裴家大宅。

    伊莎贝拉邀请索菲留宿，来个女孩之夜。她给索菲新睡裙，和她的一样。两个女孩披着头发，穿白裙子，把靠枕铺了一地，趴在地上夜话。

    裴伊莎伸懒腰，“爱德华叔叔说得没错，一个宴会：迎接客人，还好；中间的社交，勉勉强强；最难捱的部分，是要等所有讨厌鬼离场。”

    索菲“噗噗”地笑，“你叫他们讨厌鬼！”她斯文地说，“但是我不理解，我觉得，开头迎接客人的部分最难。”

    “那是因为爱德华叔叔从不迎接客人，他只迟到！”裴伊莎苦恼，“你说，等过几年，这些举办宴会的事落到我头上，我能像他总是迟到吗？”

    “你会比他做得好。”索菲点头。

    这时，门被敲响。

    “伊莎贝拉小姐，”照顾她的梅宝的声音，“安保主管麦考兰先生的电话，他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裴先生。”

    她很多时候在别人和她叔叔间充当桥梁，裴蔼华有时脾气不好，能把人吓死。伊莎爬起来，接过固定电话，“是的，我还没睡。怎么了？”

    电话那边说了情况，裴伊莎沉吟，“请再说一次，是谁……在新城纪念医院？”

    裴伊莎挂断电话，索菲问，“出了事？”

    “……今晚的客人，有人被意大利帮袭击了。”索菲一瞬间睁大眼睛望着她，嘴唇颤抖。裴伊莎抱住她，她绷住的脊背在她掌下放松。

    “先别担心。”

    过了一会儿，伊莎叹息地说，“祝福我。现在我要去打断，我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我叔叔在进行成人活动。”

    长辈的“成人活动”，呕。

    她十四岁了，裴蔼华跟她谈过“安全性交”。

    当时伊莎贝拉揪着抱枕，干巴巴地指出，“你没有固定性伴侣，”在珍妮佛·杜恩之后，裴蔼华的床伴都是你情我愿的几夜情，每位的有效期在两到三周内不等，“这难道不是，超不安全的吗？”

    “我会在社交活动前建个清单，确定所有可选对象的健康情况，”他的秘书，可怜的安吉，还负责这个？裴蔼华说，“要是你想知道更多，我每一次都用套。”

    呕呕呕。直到这晚走上走廊，伊莎贝拉还后悔问过这些。

    恶心之余，也有一丁点好奇。

    今夜到底是谁？

    裴伊莎在二楼窗口亲眼目睹，那个他叔叔调情过的男律师和女律师搭同一辆车离去。

    剩下的人里，她不记得有足够好看的单身者，但裴蔼华确实找到了人过夜。

    裴伊莎穿室内鞋，停在锁住的大门前。

    她深呼吸，闭上眼，开始敲门，“爱德华叔叔！请穿上衣服，也让你的客人穿上衣服！”

    大概两分钟后，门打开。这一道大门里是休息室和小客厅，更深的通向卧室的门半掩。

    裴蔼华脸色阴沉，系上睡袍腰带，伊莎贝拉宁可死都不要看他胸膛上的吻痕。

    “什么事。”

    “……今晚的客人，那个律师，被意大利帮的打手袭击。安保主管从警局知道出警……轻伤，在新城纪念医院。”

    伊莎没听见她叔叔说话，眼睛睁开一条线，看见另一个男人走出，衬衣满是皱褶，没扣好的纽扣和挂在身上的马甲显出好身材，斜靠在卧室门边，“爱迪老朋友，看来今晚不太巧……”

    裴蔼华变脸似的挂起戏谑的笑容，“养小孩的麻烦事，等你和薇薇安有孩子就明白了……那马球赛上再见？”他把那个男人拉近，大腿挤压，没有接吻。

    裴伊莎惊得睁眼，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她去过他的婚礼！她叔叔居然创造出人生新低，打发走别人的新婚妻子，和丈夫偷情？

    那个丈夫被裴蔼华松开，回头叫了一声，“亲爱的。”伸出手去。

    下一刻，伊莎贝拉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卧室门里，绿色长裙的薇薇安走出，“你们没有一个帮我拉拉链！”她笑盈盈地挽住丈夫的手，经过裴蔼华，顺便用另一条雪白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留下红唇印。

    “下次见，爱德华。晚安，小伊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