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谈到敏感话题 (第2/2页)

是疏解了刚才的僵局。

    少年人的恩怨结得快，解得也快，一时又闹开来……

    酒过七巡，是再也喝不动了，除了躺尸吹牛皮，还有个保留节目，那就是逗陈烁。他们烁哥平日里是个炮捻子脾气，一点就炸，但醉酒之后却返璞归真，问啥说啥，有问必答。

    跟逗小孩似的，挺有意思。

    刘祁山身先士卒，薅着陈烁的头，“烁哥，叫爸爸！”

    陈烁醉了，不是傻了，他溜了刘祁山一眼，脸上没甚表情，嘴里却是不紧不慢地蹦出俩字，“滚蛋！”

    嘚，看来还没醉！

    他眼睛亮晶晶的，又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神情懵懂，甚至有些无知，看起来像个热衷于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三好学生。

    下一个人接过刘祁山的班，想盘问出一些带劲的内容，譬如家底啊，初恋啊，性癖啊，尺寸啊，时间啊，＊＊女神啊……

    意外地，盘出了他最近蛰伏不出的原因，先是有点惊讶——啊，基佬！

    后又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害，不就是基佬嘛。

    “cao男人屁眼有什么意思。”刘祁山不明所以。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齐顺宇瘫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烟，仰着头吞云吐雾。他刚学会抽烟不久，被呛了好几回。

    刘祁山的脸立马皱了核桃，“什么屁话，谁他妈没事试这个啊！”过了一会儿，又突然舒展开，朝齐顺宇挂起一副yin荡的表情，“嘿嘿，不是我说啊顺宇，你这白白嫩嫩细皮嫩rou的，怕是真招有些男的喜欢！你可小心守好后门啊，别真被人捅了去了哈哈哈哈！”

    “靠，”齐顺宇倏地黑了脸，啐了一口，“刘祁山你老二不想要了吧？”说着，就甩手往那刘祁山的命根子处狠砸了一下，刘祁山当即震天撼地般痛嚎了一声，蜷起身子，“我cao你爹啊齐顺宇，你他妈玩阴的啊！老子rou要被你干折了我cao……”

    又是两厢各种不堪入耳的荤腔。

    陈烁越听越头大。

    ……踏马的我是出来散心的，不是来添堵的！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他像是坠到了云里，一下沉，一下浮，嘈杂的嬉闹声做背景，思绪反而更发散，跳脱地翻出主干道，溜到了某条神经末梢的岔口——如果高弈明在这儿，他会如何说？

    他破天荒地想。

    ……

    也会大肆地发表高见吗？

    也会大开黄腔吗？

    还是会为自己辩解？

    亦或者……干脆保持沉默？

    记忆里他也像是那么回事，人模人样的皮囊，高定西装，寡言少语，让人感觉有型有款的，还不是很好接近。或许可以出演职场精英剧的男主。

    ——可他喜欢cao男人屁眼。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不知道人家背地里藏了多少东西！”

    ……

    ……

    翌日清晨，陈烁被一泡尿憋醒，艰难从床上爬起来，盯着自己的房间好一阵儿。有点断片。

    记忆回溯，昨晚他醉得够呛，是赵叔来接的自己。到家后父亲还叱了几句，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撒完尿，他又一头扎进被子里，期间母亲来送过两次解酒汤，还给他擦了手脸。

    挺尸到下午，被小姨的叫骂声吵醒。

    无非是关于她前夫的种种，翻来覆去地说。昨天是跟一波朋友说，今天又是跟另一波，明天估计又会换人。家里人都耳朵起茧了，索性由她说去。

    这小祖宗闹够了，也就消停了。

    虽然她也不小了。

    她是姥姥姥爷的老来女，可谓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点和陈烁有点像，陈烁之前也有个哥哥，不过命短，十三四岁就得病死了。

    由此他成了家里的老幺兼独子。

    要说这也是造化，凭着好样貌好家世，她也谈过不少对象，不乏银行高管，大学老师，家里颇有背景的二代。都对她巴心巴肠体贴入微，恨不能将她顶在头上过日子。

    她倒好，偏不要。

    选了个高弈明，论事业，三十多岁混到上市公司副总的位置也算可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家里穷，性格闷，人没什么情趣，对她也很冷淡。

    可她倒好，偏吃这一口，倒追了仨月终于把人追到了手。

    高弈明原生家庭毫无背景，狠心点甚至能打入“贫下中农”的行列，当初结婚时两位老人就不太同意，主要是两人成长背景差太多，一个是从小娇生惯养被捧惯了的，一个又是靠自己一步步艰难打拼上来的，不搭调啊；又说从底层爬上来的孩子心思重，城府深，怕小姨应付不来。

    两位老人是高举“门当户对”的传统旗帜，可小姨根本不听。

    没想到最后真是，一语成谶。

    “离都离了，还骂个什么玩意儿！”

    陈烁翻了个身，心底迷迷瞪瞪地思忖着，“不知道的以为你还想着那人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