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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这人说话真的很烦躁，无论是超出他理解范围外的人事物，还是难以明白的言下之意都令图年越发心烦，「先别说这些了，我们不是还在谈我的世界——你的世界、我的世界，真是混乱得想吐……要不、我们就统一称呼这个世界是末日，你的世界是……未来好了？」

    「好。」

    「那末日是怎麽做出来的？应该说这个游戏是什麽样的存在？」是在未来里真实、能触m0的存在吗？图年最後这句没敢问出口。

    不过这问题显然令苏子陷入难以启齿的瓶颈里，似乎担忧接下来的回答会冲击到他能接受的范畴。

    「很多的数据。」

    片晌，苏子委婉地说了出来，甚至好心的用上「很多」两字来安抚。「包括一些程式码、指令码……非常多的数据结构，总之末日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创造出来的存在。」

    「但归根究柢还是一堆数字或字母之类的产物。」好虚无的存在。数据组成自己的存在让图年感到发笑，但却也意外平静。「所以我也是数据做出来的吗？」

    苏子叹了气，一时沉默。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那就代表我其实没有灵魂和意识罗。」图年淡淡嘀咕，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泡和油W的双手，但苏子不让他往下想，突然cHa口：「图年你听我说，灵魂和意识这些是很cH0U象的，像我也不敢确切的保证我的躯壳里能找到灵魂……得、我不知道到底该怎麽说，总之这并不代表你就没——」

    「我从没听过一堆数据也能有灵魂。」

    「你不只是数据而已！」

    苏子厉声喝住他，随即又气恼地咂了声，试图稳定气息的继续启口：「听着，图年你给我听着，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存——」

    图年打断他的话，以同样一句问题还给他。「你在生气吗？」

    苏子像颗漏气的皮球倏地无力下来，他又气又沮丧，却也学着照样照句：「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你的世界嘲笑後，结果还不能还手罢了。」

    图年露齿而笑，「放心，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脆弱，我也只是……」会不会和自己是一堆数据组成的有关呢？不然心情为什麽可以在烦躁之下却化为冷静。他深呼x1，「该怎麽说，就像发现我果真很穷，已经穷到什麽都没有这样，所以还能怎麽办之类的……啊、这b喻真的很烂。」

    苏子并不接话，而是颓废的一把搔乱头，随後又抬眼觑着他，模样十分失落。

    反观苏子的反应b他还要更像这世界的可悲人质，图年不禁咕哝：「还有，我在想我现在的思想和行为也都是……被这些数据C控的吗？」

    「不是。」

    但苏子也很快的从中振作，直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和其他NPC不一样？包括你说的话、你做的事情，还有你之前提起的十三区诅咒，这些都是代表你有你的思想，所以你才能思考、才能发觉不是吗？」说到这，苏子的口吻忽地柔软起来：「图年，你很特别。你要相信你是特别的。」

    「我是特别的吗……」

    图年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只觉得自己被铁锹磨出血泡的双手这才灼烧起来，手上的伤口霎时变得很痛、很痛，他的头也开始隐隐作痛，思绪更是不断闪过虚无里所看见的无主碎片……那到底是属於谁的记忆？

    破碎的酒瓶。暴力。还是暴力。只有暴力。畜生。尖叫。哭喊。血腥。缩在墙角颤抖不止的孩子。只能是他。还有他的恐惧、泪水，被打的右颊。

    ——「但我是英雄……」

    为什麽突然就想哭了？图年一哽咽，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苏子有没有发现他的失态，只能把头垂得特别低，怎麽Ga0的，到底是怎麽Ga0的，图年在内心叫嚣着，不清楚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他粗鲁的抹着泪，想收敛自己没来由的脆弱，却下意识呢喃出：「可是为什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