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杀修罗_第二十七章余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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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余温 (第1/2页)

    第四天的白昼来临时,田野发现自己有些不同。

    不是身T上的变化,是心绪。前三天夜晚的考验,血怨、恐惧、慾望——像三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的房间。有些东西被清理了,有些被重新摆放,整个内在的格局变得清晰、通透。

    他现在能轻易进入「无念」状态。

    念头还是会来,但就像溪水流过石头,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他不抗拒,不追随,只是看着它们流过心灵的河床。

    他甚至开始好奇今晚的「愤怒」会是什麽样。

    愤怒这种情绪,田野其实很熟悉。

    在铸剑庐时,他有时也会生气——生自己的气,当打铁手艺学不好时;生天气的气,当连日暴雨耽误了收成时。但那都是很快就消散的气恼。

    真正的愤怒,是从他拔剑杀人开始的。

    每次清醒过来,看着满手鲜血,除了恐惧和愧疚,总会有一团火在心底某处闷烧:为什麽是我?为什麽要b我拔剑?为什麽这把该Si的剑会选择我?

    但那团火从未真正烧起来。

    因为每次愤怒刚冒头,就被更强烈的愧疚和自责压了下去——你有什麽资格愤怒?你杀了人,你是凶手,你活该承受这一切。

    现在,在剑狱的寂静中,田野终於敢正视那团火了。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主动去感受那份愤怒。

    起初,什麽都没有。像在黑暗中m0索一个你知道存在却看不见的物T。

    他耐心等待。

    像等待一头警惕的野兽从巢x里探出头。

    不知过了多久,心口处开始发热。

    不是温暖,是灼热。像有块烧红的炭埋在x腔里,闷闷地烫着。

    愤怒来了。

    田野没有像以往那样压制它。他让那灼热感存在,观察它,感受它如何在T内蔓延——热流顺着血管流向四肢,掌心开始出汗,呼x1微微急促,牙关不自觉咬紧。

    「你在生气,」他对自己说,「气什麽?」

    答案像沸水中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气这把剑为什麽要控制我。

    气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

    气老伯为什麽要把这把剑交给我。

    气玉伏家为什麽当年弄丢了我。

    气这个江湖为什麽这麽不讲道理。

    气命运为什麽要这样安排。

    气我自己……为什麽这麽弱,为什麽控制不了剑,为什麽逃不出这该Si的循环。

    愤怒的清单越列越长,灼热感越来越强。田野感觉自己像个快要烧开的水壶,蒸汽在T内积聚,压力越来越大。

    但他没有爆发。

    他用定念心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呼x1上。每一次x1气,想像清凉的空气流入T内,冷却那团火。每一次呼气,想像将多余的热力排出T外。

    灼热感没有消失,但不再失控。

    它成了一种可以与之共存的感觉,像身T的一部分——就像饿了会胃痛,累了会酸痛一样,愤怒时x口会灼热。

    这是一种觉知,不是被情绪吞没。

    田野保持着这种状态,直到「晚餐时间」。他慢慢吃完乾粮,感受食物如何进入身T,如何提供能量,如何与那团怒火共存。

    然後他坐好,等待夜晚。

    他知道,今晚的考验不会像慾望之夜那麽温和。愤怒是火焰,幻象会煽风点火,直到他失控燃烧。

    「准备好了吗?」粗犷男声今晚听起来格外兴奋,「怒火之夜!我最喜欢的一晚!看人发疯,看人崩溃,看人把一切都烧光——JiNg彩!」

    田野平静地回答:「来吧。」

    黑暗降临。

    但这次的黑暗是红sE的——不是血红,是火红。像透过闭着的眼皮看见远处有冲天大火,整个世界都被染上暗红的光晕。

    热。

    石室里的温度在升高。田野能感觉到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烤得皮肤发烫,呼x1的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睁开眼。

    石室不见了。

    他站在一条燃烧的街道上。

    两旁的房屋都在熊熊燃烧,木梁断裂的爆响、瓦片坠落的碎裂声、火焰吞噬一切的咆哮声,混成一片震耳yu聋的轰鸣。热浪扭曲了空气,火星像红sE的雪在空中飞舞。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屍T。

    都是他认识的人。

    最近的几个是溪边那些黑衣人,再远些是客栈的杀手,更远处是黑风岭的关东帮众。他们不是被剑杀Si的,是被烧Si的——皮肤焦黑开裂,肢T扭曲成痛苦的姿势,张大的嘴巴里塞满了灰烬。

    「看看你g的好事!」一个声音在火中咆哮。

    田野转头,看见一个身影从火焰中走出。

    是关东帮的军师司马无痕。但他现在的样子很诡异——半边身T是完好的,穿着文士袍,摇着羽扇;另外半边身T却是焦黑的骷髅,眼窝里跳动着火苗。

    「杀修罗,」司马无痕的声音重叠着两个音调,一个是他原本的温和嗓音,一个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你不但杀了他们,连他们的屍T都不放过?要烧成灰烬才甘心?」

    「这不是我做的。」田野说。

    「不是你,是谁?」司马无痕举起骷髅那侧的手,指向田野腰间的墨杀,「是这把剑?剑是你的,剑做的事,就是你做的事!」

    火焰猛地高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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