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洁白之下 (第1/1页)

    第三章｜洁白之下

    那家医院，白得不真实。

    夜sE中，建筑外墙仍亮着灯，玻璃帷幕反S出城市的霓虹，像一层被JiNg心抛光过的壳。站在门口时，唐琳语忽然产生一种错觉——

    这里不像医院，倒像某种展示橱窗。

    她推开门。

    冷气迎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很安全，乾净得让人安心。

    「真厉害呢。」

    脑海里，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连气味都处理得这麽乾净。」

    唐琳语没有回应。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踩坏这份过於完美的安静。柜台的护士抬头，笑容恰到好处，眼神却没有多余的温度。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唐琳语顿了一下，「我想了解疗程。」

    她被引导到等候区。

    沙发柔软，墙面洁白，墙上挂着一排排对b照片。Before与After并列，每一张After的脸，都年轻得近乎相同。

    她的视线停在其中一张。

    照片里的nVX，笑得很完美。皮肤光滑、线条紧实，看不出任何疲惫。

    可唐琳语却觉得，那双眼睛像是被掏空了。

    「她不在那里了。」

    第二人格"她"轻声说，「你看出来了吧？」

    唐琳语移开视线，指尖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诊间的门被推开。

    一名nVX走了出来。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小截脸颊。皮肤白得过分，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护士扶着她，动作看似T贴，却带着一点急促。

    那nV人经过唐琳语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她微微偏过头，像是在确认什麽。

    下一秒，唐琳语闻到了。

    ——那GU气味。

    极淡，被掩盖得很好，却依旧存在。像是某种本不该暴露在空气中的东西，短暂地泄漏了一瞬。

    那nV人的眼睛，在口罩上方颤了一下。

    像是恐惧，又像是渴望。

    她很快被带走，走廊恢复安静。

    「她刚刚，是在闻你。」

    第二人格语气愉悦，「闻你身上残留的味道。」

    唐琳语的喉咙发紧。

    「别说了。」她低声道。

    轮到她进诊间时，医师已经坐好。

    灯光明亮，器具整齐，桌面乾净。医师的声音温和而专业，解释着疗程效果、恢复期与注意事项。

    「我们有不同等级的选项。」他说，「针对想要更快看到改变的客人，也有专属方案。」

    唐琳语抬起头。

    「如果中断呢？」她问。

    医师的手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间，短得几乎无法察觉。

    「我们不建议中途停止。」他微笑着说，「那样，身T会b较难适应。」

    难适应。

    「会发生什麽事？」她追问。

    医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一份资料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们会全程照顾你。」他说，「只要信任我们。」

    离开诊间时，唐琳语的背後一阵发凉。

    她走出医院，自动门在身後缓缓关上。

    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

    一个安静、文静的nV孩，站得笔直。

    而在她影子的边缘，有什麽东西，正笑得很开心。

    「你有没有发现？」

    第二人格轻声说，「他们不是在卖疗程。」

    唐琳语没有回头。

    「他们是在卖——继续活在那个样子的资格。」

    夜sE深沉。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被记住了。

    因为洁白之下，

    有东西，正在等她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