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鬼点亮的灯001 (第1/1页)

    第四章◎鬼点亮的灯

    起雾了，赶夜路回家的陈筱华感到将迷途，於是放慢脚步。

    这段路小，周遭没人家，路灯不多，加上两旁树木巨大参天，光线本就不好，浓雾一起便伸手不见五指，幸好陈筱华熟这儿，知道再不远就有栋房子，那户人家门前的灯够明亮，抵得过这雾。

    不久，前方出现亮光，即便眼前仍雾蒙蒙，感觉好多了，她加快脚步。

    「走走，走走……」男X幼儿开心的声音由雾里传来。

    怔了一下，陈筱华的脚步又慢了，为分辨男童声的正确来向，因那实在很像李家宝的声音。

    「走走，走走……」带有回音的男童声彷佛来自四面八方。

    「家宝？」陈筱华不禁唤了声。

    没有回应，就只有不断的「走走」。

    光越来越亮，雾越来越淡，陈筱华看见那户人家了，也看见个小男孩在那户人家门前的马路上走来走去。

    虽尚未清楚看见小男孩的脸，陈筱华就是觉得那是李家宝，跑起来并大喊：「家宝！」

    来到那户人家门前，视线清晰起来，陈筱华能清楚看见背对着她缓步前进的小男孩身形b李家宝大上一号，走路姿势也较稳健，她想可能是这户人家的孩子。

    「弟弟，怎麽这麽晚还在外面玩？」走在小男孩的後面，她柔声地询问。

    小男孩停住，连同直碎念的「走走」。

    本觉得他看起来有三、四岁大，应该很理解日常的问话，这下子陈筱华觉得他可能误解了她的问话，不希望他楞住之後大哭起来，她移动到他前面，并蹲下，好不让他感到压力，而一与他对到眼，她楞住了。

    小男孩的眼是空洞，非眼神空洞，两个眼睛就是两个空洞，里头黑得深沉，见不了底。

    小男孩嘴角弯起，微笑一下就继续走动。

    「走走，走走……」

    他的声音渐小，人往陈筱华右边去了，而陈筱华动也没动，视线仍在他之前站立之处，待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陈筱华才起身往家的方向前进。

    脑袋里不存任何想法，陈筱华只是走着，也没有任何感觉，好似不曾遇到双眼空洞的小男孩。

    回到家，轻松感顿来，她直接进房间。

    关上门，按下电灯开关，刺眼的光线中，陈筱华望向趴在床上的李家宝。

    他的头部超出床缘，试图往床下探看。

    「家宝，你在做什麽？」陈筱华觉得好笑，但不知怎地，她笑不出来。

    李家宝抬起头，「mama，mama。」

    「mama，mama。」

    李家宝的嘴巴已闭上，陈筱华还听见他叫mama的唤声，不由得东张西望起来。

    房里能见的空间就只有他们母子俩。

    李家宝换姿势，坐着，并张开双臂。「mama，抱抱。」

    陈筱华才举步要走过去，又听见两声「mama」，立即止步。

    「mama，抱抱！」李家宝高声再喊，且大展笑容。

    「mama！mama！」不知哪儿来的唤声语调是急促紧张的。

    床下传来的，陈筱华听出来了，连忙低身查看床下。

    那儿有个小男孩，趴着缩着，眼神恐惧又哀怨，一见陈筱华就喊：「mama，mama。」

    虽然床下有些暗，陈筱华认得出他是李家宝……

    床上那个又是谁呢？

    想起在路上碰到那双眼空洞的小男孩，陈筱华马上站直，望去床上的小男孩。

    「mama，抱抱！」他依然高举双手，依然笑着。

    陈筱华凶恶地朝他挥手，「你不是家宝！走开！」

    他楞了一下，接着站起，再大开手臂、大展笑容，「mama，抱抱！」

    「mama！mama！」床下李家宝的唤声带哭腔了。

    床上小男孩向前两步，走到床边。

    陈筱华下意识地往後退，後腰碰着矮柜。

    矮柜上摆有些物品，她顺手拿起一件，砸向床上的小男孩。

    那是一瓶快用完的爽身粉，砸到床上小男孩的x部，但并不能让他感到痛，他还捡起了它，作势要砸向陈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