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苏宥年：温让别来沾边 (第1/1页)

    温让脑子有问题，不适合从政，大家都这么说。

    他小学的时候，家里人就带他去测脑子，第一个月测了，第二个月还测，第三个月继续。

    医生说温让脑子非常正常，甚至给所有项目打了优。

    温让家里Si活不愿相信温让脑子没病。

    医院走廊很白。

    母亲在诊室里说话。

    医生姓陈，戴着很厚的眼镜。

    “也许有看不见的毛病，”父亲说，“b如……想法跑得太快？或者太慢？”

    陈医生取下眼镜，擦了擦。

    “脑子不是钟表，”他说，“这孩子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想事情。”

    回去的路上下雨了。

    温让坐在后座中间，听见母亲很轻地说：“怎么会正常呢？怎么会没病呢？”

    父亲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从政。”

    “还不如有病后在治好。”

    意外的，温让的学习路畅通无阻，因为过于不正常，反而格外刁钻，所以变成了所有老师眼里的大熊猫。

    他所有课题报告，解决方案，都以炸裂，剑走偏锋，角度新奇，诡异而闻名。

    但偏偏，细细看下来，可实CX很大。

    张老师第一次看到那份关于城市流浪猫的课题作业时，把眼镜推上去又摘下来。

    “荒谬。”老师说。

    但往下读，第三页附了通风管道的截面图，第五页有猫科动物肩宽数据对b表。

    张老师把那几张纸看了三遍。

    放学后他点了支烟，对教研组长说：“要么是天才，要么该送JiNg神病院。”

    “所以呢？”

    “我分不清。”

    后来那方案被简化了，用在老城区的鼠患治理上。

    负责消杀的李工蹲在下水道口，对着温让手绘的图纸点头：“这小子懂管道。”

    温让继续写他的报告。

    每次答辩，会议室都坐得很满。

    他说话还是那样。讲完了就坐下，等。

    等那些先是皱眉、然后沉默、最后开始翻页计算器的声音。

    散会后，总有人留下，在走廊昏暗的光里拦住他。

    问某个数据的来源，问某个衔接的细节。

    温让从不说太多，只从包里cH0U出更厚的演算纸。

    圆桌上，他拿出报告，人们摇头。

    但他的报告在最后关头被拿出来。

    b如那份旧城改造案。

    他提议保留所有危墙，只在墙根种某种树类。

    “让树根替我们思考，”报告写道，“要么墙学会站立，要么树学会砌砖。”

    委员会传阅时有人发笑。

    但有人没笑。

    他盯着附录三的承重测算，盯了很久。

    最后说：“那种树可以这样C作，可能，数据全都没问题，土质报告也是对的。”

    后来方案通过了。

    没全按他的来，不敢，只是保留了那堵最老的西墙。

    如今树真的学会砌砖了。

    这种情况下苏宥年就倒大霉了。

    一旦有什么棘手的课题作业，如果周围同学Si活想不出法子，就会去找温让，希望他能给个惊天动地的。

    总有人会对他送上温让的东西。

    没错，他们不敢乱用，只敢给他先过目，他点头，才敢用。

    课题发下来后，同学手里捏着几张纸，边缘被手汗浸得微皱。

    “老大，”同学说，“帮忙看看。”

    苏宥年接过。

    他靠在门框上读。

    同学等着。

    苏宥年读完没立刻说话。

    他走回书桌，拿起红笔，在温让的纸上圈出两个数据，打了个问号。

    然后他走回门口，把纸递回去。

    “这里，”他用笔尖点点那个问号，“让他补上数据。”

    他成了温让方案的质检员。

    奇怪的权威。

    毕竟他总是第一名。

    温让要么倒数第一，要么抢他第一。

    甚至没有中间阶段。

    就逮着倒数和正数反复横跳。

    倒霉在哪儿。

    倒霉就倒霉在，如果炸裂策划分高，他们会说不愧是温让，总是能想出这么妖魔的东西。

    要是分低了，因为温让的东西本就妖魔，他们自然是不嘴温让的，这个时候就要嘴苏宥年了，说为什么老大会同意策划，这么妖魔的东西老大都能判断失误吗。

    这群人简直是狗来着。

    好处让温让占完了。

    他是怨种来着。

    苏宥年想到这就开始替谢穆说话。

    他开着车，没看失神的妙穗。

    他说温让确实不厚道，本来你和谢穆好好的，住大别墅，吃的喝的应有尽有，他对你多上心，之前都把你带着见人了，现在呢，Ga0得奇奇怪怪的。

    但是你放心——

    “温让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所以他喜欢借。”

    “想玩的时候，拎过来。”

    “腻了，就还回去。”

    他稍稍侧过脸。

    “你不用在意他。”

    “他很快就对你没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