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法四：深海的你(4) (第1/2页)

    约书亚。他们原本都是这样叫你的。

    那是你的英文名字。在这里，同学们都习惯以英文名字称呼彼此，因为中文对他们而言真的有点难，讲起来别扭，舌头也太容易打结了。

    虽然同是侨胞，他和你却不熟。你是他朋友的朋友，不同圈子，但他多少听过你的事。而你也是。

    在他印象中，或是听人说的，你是个清秀且腼腆的少年。你的个X安静内向，也温吞，说话不徐不缓，没有近视，有时候却突然见你戴起细框眼镜。

    他对你的认识大概就只有这样了。啊、你还有一位台日混血的漂亮nV朋友，身子娇小，x前倒是不小。

    「约书亚。」

    某次聚会，朋友们都在说笑，就你一人不知道要g嘛的坐在後头，看起来特别孤单，於是他走向前和你搭话：「就你一个人？」

    你好像突然吓到了，眼睛瞪圆着，似乎没想过在圈子中心活跃的他会主动和你说话。毕竟这也是你与他初次面对面接触。

    「嘿，狄l……」你勉强的挤出一抹笑。

    「就你一个？不是卡萝带你来的吗？」他笑道，眼神扫过会场一圈，看见某一角落，你的nV朋友正在和姐妹淘有说有笑的聊天。他笑了笑，拉过你旁边的椅子坐下後，对你打趣：「噢，看来她不是个重sE轻友的nV孩。」

    你也笑。这次笑起来b较放松了。

    「觉得无聊？」

    「也还好……」你m0m0鼻子，淡笑。

    「还好？」他开玩笑，想缓和你的紧张。「你的眼皮都在打架了喔。」

    「哈哈、可能是我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

    「这样啊。」他微笑。「那要不要去吃个派醒醒神？辛西亚阿姨做的马铃薯派非常好吃。」

    「谢谢。刚才吃过了，我也觉得很好吃。」

    他愣了下，才又对你一笑。

    「那很好。」

    「……嗯。」

    他和你真的聊不太起来。他想走了，毕竟他只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怕你觉得无聊而已。同学Ai应该也发挥够了。

    但他这麽一走，却觉得有失礼貌。可是他也想不出什麽话题和你继续聊下去。

    「……狄l。」结果你却开口，尴尬的笑了下。「很抱歉，让你觉得无聊了吧？我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卡萝也常这麽说我。」

    「不会。」他还是决定留下，朋友们那儿还闹得没完。他可不想再喝酒了。「那我来想个话题吧。」

    「好。」

    「我想想……」

    他低垂眉眼，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好，约书亚。」他睁开眼，向你一笑。这是他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的问题。「你觉得自己像哪一种动物？」

    可能是没想过他会问这种问题，你愣住几秒，接着才很轻地笑了声，稍纵即逝。

    「我觉得自己是只衔尾蛇。」你说。

    「……衔尾蛇？」他拧起眉，没听过这种动物。「是蛇的一种？」

    你只是笑着说：「算是吧。」

    他还想问你更多衔尾蛇的事，可惜朋友们来找人了。他不得不走，原本想邀你一起加入，然而你却带着笑向他摇头。

    你说，谢谢，我一个人就好。

    他後来再也没有和你有所接触。但他不会忘记那晚查过的衔尾蛇。还有说自己像衔尾蛇的你。

    等到他再度听闻你的消息时，他们已经不叫你约书亚了。

    而是用更多、更多的字眼来取代你的名字。

    变态。

    恶心男。

    Si娘Pa0。

    Si人妖。

    同X恋。

    神经病。

    异装癖。

    听说你有异装癖。你打扮成nV人模样的照片被你的nV朋友卡萝发现，卡萝很不满，她觉得自己被你骗了感情以及青春，她将这些事情通通告诉了她的姐妹淘，她的姐妹淘又各自告诉自己的男朋友，然後那一位位男朋友又将这秘密说给Si党们听，像是传递奥运圣火似的，在学校里很快地传开。

    而他，也是听到的Si党们一员。

    他很意外。他有点难以置信、难以想像、难以接受，但并非反感。

    可是除了他。他们都觉得你恶心。不知道你会不会认为他也是他们的一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为他不是他们的一员？

    他有时候会看到你。你被欺负。你被嘲笑。你被霸凌。你被人拳打脚踢，满脸是血。

    他有时候会看到你。你的衣服很脏。你的鞋子少了一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