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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瑾扬告诉许舒音，即便她没有寄公关票，他也早就准备好了两张门票。

    「可能是你爸妈想来看，所以让你多给我一张票吧。我用你给我的电子票券入场、买来的两张纸本票给爸爸mama。」

    夏瑾扬一边笑着问，一边替她把吹乱的头发顺好拢到耳後。

    她也不知道为什麽，两人就又一起回到许羽辉和朱采夕埋葬的墓园。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

    停在墓前时，许舒音才打破沉默，问夏瑾扬：「可是我演唱会都结束了，烧这个，他们听得到吗？」

    夏瑾扬想了想，说：「天上应该可以看重播吧？」

    许舒音忍不住翻他一个白眼，走到水泥围成的一小片可供燃烧的平台。

    「既然都可以看重播了，那烧这个还有意义吗？」

    夏瑾扬微笑，「对你来说呢，有意义吗？」

    许舒音微愣，释然一笑，「喔」了声，蹲下来，从包包里拿出打火机、两张过期的演唱会门票，和母亲的日记。

    「这是??？」夏瑾扬望着陈旧的笔记本问。

    「我妈的日记。」她y邦邦地说。

    「啊？」

    许舒音挑眉望向他，「g嘛？嫌我很冷血吗？」

    夏瑾扬连忙摇头兼摆手，「这对你不是很重要吗？」

    「嗯，以前很重要。」

    「以後就不重要了吗？」

    许舒音摇头，「重要，只是不需要了。」

    夏瑾扬怔然间，一阵「突突突」地拐杖拄地声配着粗重的呼x1声，一名头发花白的nV子出现在两人身後。

    若非怨毒的目光太过熟悉，许舒音一时间竟认不出来者。

    曾经光鲜g练，即使有白头发也会立刻用染剂处理或直接拔掉的外婆，如今却蓬头斑白乱发，身上的服饰名贵依旧，却因为失了细心打理，多处起皱。

    「外婆??？」因为不确定，许舒音的声音微微颤抖，「您怎麽??变这样？」

    一年前，明明看起来还正值壮年。如今却苍老到几乎要认不得。

    朱秀云不答，眼神扫到她手中的日记本，双眼一亮，又见旁边的打火机，恶狠狠瞪视许舒音，又伸手去抢。

    「外婆，不要这样??」许舒音将日记举过头顶。

    朱秀云的身高已经b不上许舒音的，抢不回想要的东西，她终於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为什麽？我只剩下采夕一个家人了！你跟你爸怎麽能这麽自私带走她？」

    许舒音感到被她的话刺了一下，将日记交给她。

    朱秀云如获至宝，夺过日记，紧紧抱住。

    「外婆，您看过母亲日记的内容吗？」许舒音悄声问。

    朱秀云警惕地看向她，抱着日记退後两步。

    「我没有要跟您抢，只是希望您能看看里面。如果只是停留在封面，永远不会了解一本书，看看嘛。」许舒音哄骗般循循善诱。

    朱秀云半信半疑打开日记，不时翻页声响。

    她想替朱秀云用衣袖扫出一片可以坐的乾净地面，夏瑾扬看出她想做的事，掏出一包面纸：「用这个吧。」

    朱秀云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许舒音接过夏瑾扬的面纸，漾起一抹微笑，轻声道谢。骤然阖上日记，双眼冒出火一般站起身。

    「采夕是我唯一的家人，你想怎样都随便，但日记我要带走。希望以後不要再有牵扯。」

    夏瑾扬跟许舒音疑惑地对视一眼，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跑上去追朱秀云。

    「外婆??」她拉住朱秀云变得松垮的手臂说。

    「我也是你的家人啊，」许舒音直直地望着说，「我不能也成为你的家人吗？」

    朱秀云的面部cH0U搐一下，却不再试着挣脱许舒音。

    许舒音碰触母亲日记边缘，目光未曾移开半分，轻轻地说：「外婆，让mama带走，好吗？让她带走，她说，她想要自由。」

    外婆混浊的眼睛逐渐Sh润，手缓缓松开。

    许舒音点燃演唱会门票，蔓延着也点燃日记，火舌一点点T1aN拭着，日记一页页焦黑卷边，逐渐，将整本吞没。

    热气带着灰烬卷升而起，一阵风刮过，碳化的纸张碎屑如同数十只灰sE小蝶般纷纷走。

    朱秀云、许舒音和夏瑾扬，望着它们飘远。

    离开时，朱秀云没有多说什麽，走在前头，但并不如来时匆匆，像是故意等身後的两人。

    夏瑾扬朝朱采夕的墓旁b了b，悄声对许舒音说：「你看。」

    朱秀云也听见声音，转头望去。

    那里cH0U出一株细细长长的草本植物，摇晃着发出响动。

    落叶归根，化作春泥。即使凋零，仍然继续滋养着土地之上的草木。

    许羽辉留给她的音乐、朱采夕日记里的文字，依旧长存在她的身T里，声声有回应、生生不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