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2页)

外婆……今晚的月亮真漂亮，看起来好大喔。」小nV孩像往年一样，睁大眼睛兴奋地指着天空。

    「老师跟我说月亮上有兔子……我好想上月亮去抓兔子喔，外婆，我还会带着你一起飞上去。」

    「好好走路，普洛伊。别又蹦又跳的，待会摔倒了。」外婆提醒着像小猴子一样兴奋得跑跑停停的孙nV。

    小nV孩似乎没听见，依然欢快地跑着，停下来看每一家门前摆放的拜月桌。一会儿看这家，一会儿看那家，被那些美丽的装饰迷住了。当她和外婆到达时，有的家已经祭拜完准备收拾了，有的才刚开始，各家门前的红蜡烛交相辉映，照亮了街道。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多样化的景象，不同於在磨坊见到的单一场景。於是她一边跑一边在亮晃晃的市场街道两旁张望，几乎忘了看路。

    正当她沈浸在美景中流连忘返时，突然有人飞快地从她身边擦过。身材矮小的她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惊慌中她顺势抓住了路边一家刚祭拜完正准备收东西的拜月桌边缘。

    结果连人带桌，还有桌上的祭品全都稀里哗啦地摔在了地上。那一刻，她记忆犹新，那家的主人像凶神恶煞一样瞪着她，仿佛恨不得当场把她掐Si，而她还懵懵懂懂地坐在地上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外婆立刻冲了过来。

    「普洛伊，伤到没，孩子？外婆都说了别乱跑……这位太太……真是对不起，我替孩子向您道歉。」

    黎明外婆一边心疼地扶起孙nV，一边赶紧转向受害者合十道歉。

    「大婶……你这孩子是怎麽教的，怎麽放任她到处乱跑撞坏别人的东西啊！」

    从小巧玲珑的年轻nV子口中爆发出的愤怒呵斥声，伴随着杀人般的目光，让小nV孩吓得全身僵y地瞪大眼睛回望着，不敢顶嘴。

    「对不起，太太……她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就教到懂事为止啊。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本该顺顺当当的，你却没看好孩子，坏了别人的彩头！」

    「吵什麽呢，阿惠？」那尖锐的声音刚落，屋内又传来一个声音。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略显丰腴、看起来b那个呵斥的人年纪稍大的nVX走了出来。

    「嫂子，是这野孩子。她跑过来撞翻了我们的拜月桌，东西散了一地。」

    「我没有乱跑撞桌子，是有人跑过来撞到我的。」从惊吓中回过神後，普洛伊小声辩解道。

    「你还敢狡辩！我明明看见……」

    「行了……行了……阿惠……孩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把东西收拾好……喔……这位大婶……我也不想跟小孩子计较什麽……以後你可得看好你孙nV。要是遇到坏心眼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跟出来的丰腴nVX挥挥手简单地平息了纠纷，随後又转身走回屋里。

    黎明外婆垂头丧气地领着心Ai的孙nV走回家。回到小屋後，她才看到孙nV眼角的泪水，便用粗糙苍老的手轻轻擦拭。

    「没事了。以後外婆教导你的话，你一定要听啊。」

    「但我真的没有跑去撞她的桌子，外婆。」小nV孩仰起头确认道，泪水依然晶莹闪烁。

    「外婆信你。外婆也看见刚才有个小伙子从外婆身边跑过去了。」外婆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走吧……洗把脸睡吧，孩子。」小nV孩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天又是一堂课，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像磨坊老板夫妻那样善良的人，除了像甘蔗林老板那样肯收留她和外婆当工人、甚至给她这个童工开出和成年人一样高薪的好人外，这世界还有对她和外婆狠心的人，b如外婆的nV儿、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却从来不准她叫一声「mama」。

    那天惊吓恐惧的情绪，让她生命中狠心人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那个长得漂亮却因为她不小心弄坏东西就露出一副要杀人模样的姊姊。

    那时候，以小孩子的认知，她生命中能数得出来的善良和狠心的人就这麽几个。她至今仍铭记着……从那天起，直到她踏入演艺圈，她和外婆就再也没能一起吃过月饼。不是不想吃，而是根本吃不起。

    至於父亲呢？她在他人生的档案里记录的是：最狠心的人。他甚至根本不希望她来到这个世界上。

    在这长达六个月负责接送这名当红少nV演员、宛如保镖一样的日子里。

    终於，今天波金决定尝试到她家去探探虚实。因为每次接送她平安到家後他就开车离开，从未被允许踏入她家院门半步。今天有个好机会，因为根据她的行程表，她应该要拍戏拍到深夜。

    他能跟着她、知道她的生活行程甚至拥有社区的通行证并不奇怪，这一切都得益於他姨丈和阿姨的人脉关系。

    他曾隐约看到屋里还住着另一个人，毫无疑问，那一定是她的外婆。

    到达目的地後，他拎着一篮健康补给品下车，按响了院门边的门铃。隔着镂空的院门等了没一会儿，一个老妇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身材消瘦，走起路来不太灵便，正缓缓朝门口走来。

    「您好，外婆。」等老妇人走到门口眯着眼打量他时，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你找谁啊，少年仔？」黎明外婆皱着眉问道，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白净的年轻人。

    「我是普洛伊小姐的朋友，外婆。」波金语气温柔谦卑地回答，同时暗自观察对方。

    根据姨丈提供的资料，普洛伊的外婆大约七十多岁。但在他眼前的这位老人，看起来却像八十多岁，甚至更老。她行动迟缓，皮肤粗糙苍老，脸上布满了饱经风霜的深重皱纹。

    「朋友……我从来没听普洛伊提过有什麽男X朋友啊，年轻人。她整天只知道工作，连交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不管是nV同学还是男同学都没有。」

    老妇人不相信陌生人的话。虽然她没什麽文化，但饱经世故让她知道对陌生人必须保持警惕。

    「也不完全是朋友，外婆……那个……我叫波金，是普洛伊小姐的父亲伟大派来照顾普洛伊小姐和您的。」年轻人决定吐露实情，他看到老妇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我们过得很好，没什麽需要照顾的，少年仔。」

    黎明外婆语气中透着对过往人生的疲惫，浑浊的眼中藏着倦意。

    「外婆……伟大知道他亏欠您和普洛伊小姐很多。现在他想赎罪，补偿他曾经犯下的错。」

    「那些事我全忘了，年轻人。我从来不希望伟大再来打扰我们祖孙俩。」那疲惫的语气和释然的神态清楚地表明，她真的不想再提起往事了。

    「但我认为外婆应该接受伟大的赎罪……至少这样您和普洛伊小姐的生活能更安逸些，普洛伊小姐也能有父亲。」

    由於老人并没有表现出排斥他来访的样子，只是对往事感到疲惫，波金便试着用真诚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试图说服她接受姨丈伸出的援手。

    「外婆，您能开门让我进去坐下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