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过圣诞节的人会变秃 (第2/2页)

伙：“你不觉得我这位闺蜜的男朋友的头发看起来有很油的征兆吗？和头发不好的人做朋友头发会一样被传染不好哦。老秃子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头发。”

    里德尔悠悠垂下头看我，眼睛里因为壁炉中的火焰跳动微弱的光芒，削弱了他眸子中永远存着的老谋深算和意味深长。

    多了一些生气，感觉像是个人，而不是一条嘶嘶吐信子的蛇。

    “我倒是觉得……”里德尔拖长了声音：“从你这小脑袋里永远对我不知敬畏的称呼上来说，或许你对我的头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哪有！”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承认？！

    我嬉皮笑脸抱紧他，故意把下巴抵在他身上。

    “老东西，我们一起布置圣诞树吧！”

    就以里德尔这完全不是个好人的做派，我就知道他家肯定没有圣诞树之类的东西。

    好在没有东西，但我有里德尔！

    无所不能的里德尔。

    里德尔那根杀人见血的紫杉木魔杖别别扭扭把台灯变成圣诞树，还要加彩灯，小星星和可以下雪的小摆件。我只负责托着下巴在一旁指手画脚。

    “哎呀，圣诞树上一定要有小铃铛啊！”

    “里德尔！树上的星星要大一点，我还想让他们一闪一闪的！”

    “我还要彩带！就这样一圈一圈缠上去！你太笨了！彩带要什么颜色都有才好看啊！为什么你要用绿色？太难看了！”

    “大——笨——蛋——”

    堂堂里德尔先生就这样被我指挥来，指挥去。他一改平常那副瞧着就不像好人的阴森样子，在壁炉边听从我每一个指令，老老实实发挥他变形术课的优秀功底。

    圣诞节要有圣诞树，热可可和姜饼。

    热可可和姜饼是我亲自下厨，我的小魔杖虽然平常功课上总是有些不努力，但是在家务魔法上，这绝对是它的趴。

    “两杯热可可！我特地给你加了棉花糖！”

    里德尔托腮坐在沙发上看我忙碌，唇角始终含着一抹难以觉察的微笑，等我把一杯热可可递上去的时候，据说从不吃甜的里德尔先生屈尊降贵低下头，浅浅抿了一口杯子中粘稠的深褐色液体。

    “味道不错。”他难得夸奖我。

    我笑嘻嘻坐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轻哼圣诞快乐的曲调。里德尔的脸上因为幼稚无聊的歌曲曲调逐渐柔软。

    他主动向我讲起他的故事：“我上一次过圣诞节，还是我母亲最后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那时我六年级，和母亲住在麻瓜贫民区的一个小房子里，那时候我母亲已经病得很重，但还是为我做了一点姜饼饼干。”

    我想听里德尔关于他的事情，毕竟在我所知的故事里，他没有幸福的童年，母亲早逝，父亲只是母亲强求来的缘分。

    里德尔轻轻用手指拂过我的额发，贴着我的额头轻轻跟着我哼唱。

    “是这样的，小糖果。我的母亲也会唱这首歌……”

    我忍不住问他：“那你的父亲呢？”

    他闭着眼，还是在哼这首歌，彻底哼完以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母亲死在这个圣诞节，第二天我就去了小汉格顿。让那个老家伙还有他的新妻子和孩子全部都去陪我母亲。”

    这段剧情我倒是熟。

    他见我这么平静，屈指在我的额头上敲了敲。

    “小糖果？”

    我不瞒他：“我知道这件事情。”

    他不意外，想是以为这是沃尔布加的消息灵通。转而问我。

    “你不害怕？”问完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很糟糕的问题，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我忘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是很害怕的。”

    他把我当做一个很好的树洞。

    “说件很好笑的事情，我的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让我照顾好我父亲。我实在不明白她当时在想什么，我姑且认为她是糊涂了。”

    “她的一生都在为那个男人颠沛流离，包括我也是。我生在福利院门前，自打有记忆开始就跟着我的母亲辗转在各个麻瓜贫民窟，她一直渴望那个男人回来找她，事实上是我提起我母亲，那个男人像是我母亲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一样谩骂她。”

    “小糖果，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你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吧！”

    我看向他的眼睛，随后视线渐渐向下移。

    “我会的。”我握紧手，斩钉截铁说出我的答案：“如果是我爱的那个人，我等他一辈子，或者一辈子都活在自欺欺人的幻觉里都可以。”

    里德尔很惊诧我的答案。手掌用很缓慢的速度上移，最后贴在我的胸口。

    “你有……”他对这个词还是无比厌恶，皱起眉头。

    如果是平常他那些下属看到他的这个表情，应该已经吓哭了。

    “爱人？”

    我觉得任何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在这一刻，绝对不会在准未婚夫面前大谈特谈自己不属于对方的感情。

    不过真可惜，我是个格兰芬多，我有一腔鲁莽的勇气。

    它高于生命。

    “是啊。”我轻轻摆动头，让卷发顺着动作滑下脸庞，“我有。”

    里德尔不懂得爱，所以他只是愤怒我的不忠诚。

    手掌从胸口到脖颈只需要一秒，他狠狠掐住我的脖子，逼迫我用仰起头的动作望着他。

    “辛西娅·布莱克。”他很少叫我的名字，也很少这么称呼我的全名。

    “你被我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