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 (第1/2页)

    晚七点二十，陈柔到家。

    陈康玩了半天，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回家后等到六点半，还不见陈柔回来，他以为她在厂里加班，便尝试着给自己煮面。

    点火，水开，下面，丢菜，他还美滋滋地打了三个J蛋，想着第一次煮面，要让jiejie尝尝。

    青菜J蛋面煮好，拌好油盐酱醋，陈康小心翼翼地端上桌，然后面朝大门，端端正正坐好，准备以最好的视角迎接陈柔惊喜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单调的“嘀嗒”声中，面渐渐坨了，冷了，陈康渐渐不安起来。正当他犹豫是不是要去厂里找陈柔，门开了。

    他看到他的jiejie神sE恍惚，几乎是打着飘地进了门，额头上有一块拳头大的血W。

    “jiejie，你的头怎么了？”陈康小小的脸上写满担忧，他忘了桌上要用来卖弄的面条，将陈柔拉到洗手间，打Sh毛巾，要帮她擦洗伤口。

    陈柔接过毛巾，对着挂在墙上的小圆镜，一点点擦掉额角的血W，血已g涸，有些顽固，她逐渐大力，伤口再次往外渗血。

    陈康见状皱眉，喊她蹲下，他帮她擦。

    陈柔看着近在咫尺，虽稚气未脱却严肃认真的小脸，感受着贴在伤口上的凉凉的轻柔，忍不住落下泪来。

    “jiejie，很疼吗？”

    “嗯，很疼，小康，jiejie真的好疼，好难受。”陈柔一把将陈康搂进怀中，紧紧的，像抱住一块能赋予她希望和勇气的珍宝。

    陈柔抱住陈康，无声地流着眼泪，哭够了，就松开陈康，用毛巾擦了把脸，展颜道：“jiejie今天真倒霉，都快到家了还能摔一跤，以后小康走路要当心，别学jiejie。”

    陈柔的话漏洞百出，陈康将信将疑，但见陈柔此刻的笑容不似作假，于是松了一口气，想起桌上已经坨掉的面，他不无骄傲地道：“小康今天自己煮了面喔，是不是很厉害？”一脸求夸，只差吐舌头了。

    陈柔被他引到桌前，一大碗面条x1饱了水胀开，变成了冒尖一碗，软塌塌一夹就断，陈康怏怏地放下筷子，撅嘴坐在板凳上。

    陈柔坐下，故作惊讶：“小康怎么这么bAng，jiejie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开水都不知道怎么烧呢！小康居然连面都会煮了，第一次煮就煮得这么好，还打了三个蛋呢，是不是想请jiejie尝尝？”

    陈康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又觉得好像没她说得那么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面条有点冷了，都怪jiejie回家晚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再拿个碗，加点开水，就能吃了。jiejie今晚没吃饭呢，面坨了刚好，这样就够两个人吃啦。”

    这充满风波与泪水的一天，随着一碗坨掉的面条逐渐见底，也终于翻篇了。

    想通一件事，有时候需要一辈子，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晚上。当晚，陈柔梦到了柳凤年，想起了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时光。许多旧日的美好画面在梦中重现，又迅速扭曲，她以第三者的身份冷眼旁观。

    与柳的一段情，当时很投入，现在想来，似乎只是一桩交易。几个月以来，她表面若无其事，但心里有个地方已经坏掉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黑乎乎的一团，陈康在身旁发出富有节奏的呼x1声，她伸手m0了m0他滑溜溜的小脸，心中涌起一GU极温柔的情感，如浩然清风拂过瀚海，深沉，宁静，广阔无垠。

    这副身躯，遭傻子强J过，也变相出卖过，既是卖过，再卖一次又何妨？她孑然一身，只有一副身子，似乎还算有点价值。

    她想起陈康按在她伤口上那只轻柔的小手，小脸上担忧的神情，想起他煮的那碗面，他得到夸奖后得意又想遮掩的羞涩……心头酸楚如涟漪般扩散，没人毫无保留地Ai过她，除了陈康，全世界若只有一个人不会辜负她，那人也只会是陈康。他是她的孩子，是她懵懂无知时孕育的生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r0U，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宝贝，如果他需要，她可以割自己的r0U给他吃，放自己的血给他喝。如今无需她割r0U放血，只需给出一副早已破败不堪的身子，她怎能不愿呢？她觉得兴许还是她赚了。

    时隔两个月，陈柔再次造访郝德的办公室，进门后主动落锁。

    郝德正在一份报告，故意晾了陈柔十几分钟，他终于慢条斯理地合上，抬头笑问：“又见面了，我说什么来着？”

    陈柔不说话。

    “看着我。”郝德不悦命令。

    陈柔僵y地移动眼珠，那双平日灵气满溢的大眼睛，此时像极了骷髅头的两个黑眼洞。

    郝德冷嗤：“来都来了，做出那副视Si如归的表情给谁看呢？怎么，当了B1a0子还想立牌坊？”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裆部已高高隆起，他朝陈柔gg手指头，笑容y邪：“把衣服脱光，然后过来。”

    耻辱，疼痛，脏脏，无助……时间那样难熬，冷汗顺着睫毛滴落，打Sh了桌上的纸页，Sh热混浊的喘息忽远忽近。当人置身格外煎熬的境地，会刻意想一些美好的事情，从中汲取坚持的力量。陈柔所有的美好回忆，都与陈康相关，但她不愿在这种时候想起他，仿佛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于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紧紧抓住那冰冷而坚y的桌沿。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