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起看海 (第3/3页)


    “这是大海的心跳，乔菲，跟上它，跟着海风，你是自然的一部分，你会感觉自己跟着清风，融入大海”

    天sE渐渐暗淡下去，气温转凉，海水也显得温暖起来，海风渐弱，陆风消长，带起了发丝，灌满了长衫，从乔菲的衣服里穿过，从乔菲的发隙穿过，从指尖穿过，向着海面的方向吹去，好像带走了乔菲的一部分，随波逐流，飘向了神秘的远方。

    乔菲静静地听着，连呼x1都放缓了，跟着大海的韵律，似乎和其他的纷纷扰扰都隔离开来，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个世界就剩下她，和程家yAn，以及眼前这片大海，她似乎化身为风，自由地在海面上遨游，一会儿高高地冲上天空，一会儿又低滑过水面，带起了一层连着一层涌动的cHa0汛。

    “乔菲，日落了”

    跟着程家yAn的声音，乔菲张开眼，天尽头，一轮红得透明的落日挂在水天交接之处，慢慢地与海水融为一T，海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云雾，被斜yAn映照着，把湛蓝的海水洒上了一层碎金，夕yAn渐渐隐没，随着波光的消逝，露出一片清冷的暮sE，当最後一抹余晖散去，乔菲仍然痴痴凝望着天际。

    这是乔菲从未有过的神奇感受，她曾经在厦门呆了整整一年，那麽多次路过海边，却从来没有停下，去欣赏这壮丽的景sE。生活，金钱，现实，疾病……总是有很多东西塞满她的头脑，搅扰着她的心灵，让她无法停下，无暇顾及。今天，她第一次为这壮观的自然景sE而感动到几乎流泪，泪光在眼眶里充盈，但不是悲伤，不是难过，好像抛弃了束缚，成为天的一缕风，海的一滴水，鼓动的心跳和天地的节奏融为一T。

    程家yAn扶着乔菲的肩膀使她面对向自己：“乔菲，cHa0涨cHa0落，花开花谢，燕去燕归，都是万物运行的规律，春有景，夏有雨，秋有风，冬有雪，时序变迁，新旧交替，才造就了生命，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创造着奇迹，生命本身就是一场路途，这些奇妙的风景，都是自然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经历，”

    程家yAn捧起乔菲的脸：“乔菲，如果生活的重担压的你抬不起头，不要把自己陷进去，只要活着，就不会有穷途末路，经历了严苛的考验，才能迎来昇华的洗礼，等有一天，当我们的眼界不再仅仅放在个人的格局上，你会发现一切於你，都是崭新的。”

    程家yAn微微动容：“乔菲，等将来，我们一起去苏黎世看雪，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去北极看极光，去见证这些生命的奇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在海边，在涛声里，乔菲的眼泪滚落下来，但她第一次没有急着擦掉，“我们都值得，一切都会好的。”乔菲在心里默念昨天嘉怡告诉她的话，微风轻柔地拂去了她的泪珠。

    乔菲含泪笑道：“我愿意”

    得到了乔菲的肯定回答，程家yAn放开了她，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面对着大海，海上一片漆黑，只有几座灯塔闪着微弱的光，就这麽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听着风在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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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yAn突然道：乔菲？

    乔菲转过头，在黑暗里，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程家yAn：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在那之前，我必须跟你道歉，

    乔菲截住了程家yAn的话：我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程家yAn道：但我对我自己很生气，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我想让你用身T来证明你的心，我这阵子总是在患得患失，其实我是在怀疑我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让你把心交给我？

    乔菲惊讶道：家yAn，你怎麽会这麽认为呢？

    程家yAn突然道：乔菲，我Ai你！

    乔菲语噎：家yAn，怎麽这麽突然……？

    程家yAn苦笑道：你看，每次我告诉你我Ai你，你都会特别紧张，甚至直接回避掉，乔菲，从小我接受的教育就告诉我，Ai是很真诚的一件事，Ai，就要说出来，告诉她，你愿意告诉我吗？

    乔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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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菲极力想接下去，但“我Ai你”这三个字却像针尖一样刺着她的舌头，让她无法开口。乔菲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Ai你，即使是当年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生Si一线的mama，她也只是压抑着哭声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念着“mama，别走，等等我，看看我。”

    在她26年的生命中，抛开高家明，除了那个不配让乔菲称呼他的男人，程家yAn是第一个对他说出“我Ai你”这三个字的人。mama更是一个b她还要腼腆内敛的人，她对乔菲的Ai化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和绝大多数中国人一样，乔菲一直相信，Ai，不可以挂在嘴边。对乔菲来说，它b任何话都要有分量，乔菲不习惯说Ai，也不想说Ai。因为一旦说出了，就意味着这背後b生命还要沉重的责任。乔菲害怕自己会像那个男人一样……

    少顷，她才道：家yAn，Ai，不是说出来的

    程家yAn久久地沉默了，半晌，他道：没关系，等到有一天，你心甘情愿，等到你完全卸下心防，会有那麽一天来的。

    他握起拳头捶了一下右肩，像做出了保证一般：我愿意等你，无论多长时间。

    乔菲和程家yAn一起回到了酒店，他们在行李寄存处取回了箱子，来到了大厅前台处。

    程家yAn向前台服务人员出示了证件，核查之後，前台小姐微笑道：程先生，您预订了本酒店的行政套房，预留身份为您和乔菲小姐，这是您的房卡，房间在16楼J406，麻烦您在这边的单据签字确认一下。

    程家yAn接过单据，确认了一下，签完名，突然道：麻烦再帮我开一间单人房，谢谢

    乔菲一下子抬起头，看着程家yAn，连前台小姐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乔菲和程家yAn。

    前台确认道：先生，您要是要求在行政套房之外再添加一件单人房的订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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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菲一直怔怔地望着程家yAn，程家yAn面不改sE回答道：是的

    虽然觉得奇怪，但前台也聪明地收回了目光，替程家yAn新开了一间房，微笑着目送二人离开。

    当进入电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沉默。

    电梯的数字升到了16，叮的一声响之後，电梯门就要打开，乔菲一下子堵住了门。

    乔菲嗫嚅着开口：家yAn

    程家yAn想出去，乔菲却固执地守着电梯门，倔强地看着程家yAn。

    “乔菲，”程家yAn碰上乔菲的目光，叹了口气，他认命地垂下肩，上前紧紧搂住她，陷进她的发丝里，用力蹭了蹭乔菲的脖子，重重道：“乔菲，我该拿你怎麽办”

    乔菲攀上程家yAn的背，颤着声道：“家yAn，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伤害你。”

    程家yAn深深x1了一口气，拍拍乔菲的背：你没有伤害我，是我太冲动了，你放心，以後凡是你不想做的事情，只要你还有一丝的犹豫，我一分都不会强迫你，乔菲，我会保护你，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