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想念 (第2/2页)

无落脚地方。

    须子墨把背包放在床上，跟着走出去。

    两个中年夫妻，外加一个高中男生，坐在不大的餐桌上吃了早餐，餐桌上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须子墨极偶尔回答一两句话。

    吃完早餐后，须爸出门去工作，李阿姨在厨房里忙碌，须子墨则回了房间，躺在不大的床上，呆看着天花板。

    他想不起来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长大，长大后就能赚钱，长大后就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中午只有李阿姨和他两个人吃饭，沉默地吃完后李阿姨提议出去逛逛，须子墨也不想再躺着，也就应了。

    栋栋高楼屹立在繁华的街道，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匆忙赶路，大商场里成列着名贵的商品，价格能贵到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的程度。

    须子墨对大城市也有新鲜感，但不多，更多是孤身一人的不安，他完全没有逛的心思，他也买不起里面的东西，可李阿姨逛得很入迷。

    两人走了三个多小时，通常是李阿姨进店里逛，须子墨在外面等。

    好不容易回家去，晚上须爸回来又说去逛夜市，灯光璀璨的夜市热闹非凡，各种香气和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夜市就是各种小吃摊比较多，须子墨也不感兴趣。

    第二天须子墨早起，坐在客厅里发呆，须爸和李阿姨还没有起床，他好想打电话给卲洲，可现在才六点钟，房间太闷太压抑，他感觉随时能窒息在里面，墙的顶端只有一个不大的小窗。

    他好想回家，回去见爷爷，回去见卲洲，才过了两天，他就无比想念卲洲，他告诉自己再坚持几天，再坚持几天他就能回去了。

    他拿去茶几上的钥匙，轻声关门走出去，一个人在大街上走荡，看着早餐店忙碌的身影，看着公路上的车里车往，行人匆匆，原来早上六点的城市已然热闹起来。

    可他只觉得没意思，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八点钟，三个人吃完早餐，须爸要陪李阿姨去产检，须子墨一个人在家，他绷了两天的神经在那两个人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得到了放松。

    须子墨打了个电话给卲洲，跟电话那头的人诉说着前一天的见闻，诉说想念，也说了不想再呆这里，想回去。

    卲洲听后很高兴，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须子墨，也许是距离太远，他的思念翻倍泛滥，他总觉得少年去那里太憋屈了，跟不熟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没有共同的语言，没有私人的空间。

    须子墨还不确定哪天回去，卲洲已经在电话那边嗷嗷叫着要去接他，他听后压抑了两天的心情才高兴一点点。

    须子墨和李阿姨相处一天下来，人是挺好的，但他就是没办法喜欢，可没人问他喜欢不喜欢，历来只有通知。

    中午两个人回来，吃完饭后李阿姨回房间午睡。

    此时还没有到上班时间，须爸点了一根烟，手搭在鼓起的肚腩上，站在客厅唯一的窗边抽起来，“儿子，在这里习惯吗？”

    “嗯，还行。”

    “李阿姨人很好的，你多和她相处就知道了，我平时上班没空陪你，你就在家多陪陪李阿姨吧。”男人朝窗外吐出一口烟雾。

    “爷爷一个人在家，我很担心，他人老了，平时我在家的话，他就不用干那么重的活。”须子墨完全没有听男人的意思。

    “我一个大男生在这里，李阿姨也很不好意思，我也拘谨，我想回去了，爸。”

    男人沉默地抽着烟，背对着须子墨看不清神情，似乎在思考为父为子的问题，怎么做都觉得很难，无法两全其美，儿子现在那么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现在的高中生正直叛逆期，一个谈不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怪他这些年没有给儿子足够的关爱，也没有多回家看看父亲。

    唉！

    男人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把最后一点烟抽完，对坐在沙发上的儿子说：“再多呆几天吧，如果实在呆不下去，你再回去。”

    须子墨还是没有听从男人含糊的意见，坚定地说“我再呆两天，我来的时候答应了爷爷早点回去，家里的萝卜还没有晒干。”

    男人觉得好像无法劝动已经有成人模样的儿子，只能点头，随后拿起钥匙出门上班去了。

    须子墨在大城市里安稳地呆了四天。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按照这个房子主人原有的生活习惯约束着自己，规范着行为举止，比在学校还谨慎，生怕哪一点做得不好惹人烦。

    第五天的凌晨五点，依然是来时的摩托车，依然冷风灌腿，可他的心是温热的，他只想飞奔回到熟悉的地方。

    在车窗望着外面站着的男人，中年发福，挺着大肚腩，和儿时记忆里的模样相差甚远。

    须子墨还是觉得陌生，经过几天的相处，儿时的记忆有些记起，但不多，不足以让他产生更多的情感。

    他好像也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

    汽车启动，他对男人挥了挥手，不带情绪地转身躺回位置上，静静等着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