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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稍稍放慢划桨的动作，看眼身边的越潜，发现他不知不觉间长大许多，似乎有几分大人的模样了。

    即便他衣不蔽体，头发蓬乱似草，即便身为奴隶，身份卑贱，命如草芥，但在那个太阳从浍水升起的清晨，常父从他身上，依稀看到已故国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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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仲延到底还是又去南城门城楼跳了一回舞。

    那时天才黑，城楼上戍守的士兵正要换班，于是被一大帮士兵围观了。

    不得不说景大夫干什么都颇具天赋，他身穿巫袍，头戴羽冠，手拿梧桐枝，跳起巫舞像模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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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仲延跳完一轮，停下歇息，正唉声叹气，想着灵公子不知道几时能醒来，难不成要跳到天亮？

    突然有位宫中的寺人阉人，在城楼下大声喊话：景大夫不用跳了！不用跳了！灵公子醒来啰！

    景仲延把梧桐枝往地上一扔，抱怨：我早就说人能醒来，就是不听，主君硬是要我来招魂！

    他好歹官任守藏史，掌管国家图籍，堂堂正正的史官，被迫跳大神，那不是越俎代庖嘛。

    再说巫觋要真是具有贯通天地的法力，又何需他们这些掌史书的，管户册的官员来协助国君治理国家。

    景仲延巫袍都顾不上脱，急急忙忙赶回去探看灵公子。

    不想，他连灵公子的房门都进不去，候在门外，听房中纷乱，不只传出许姬夫人的哭泣声，还有国君暴躁训人的声音。

    药师、厨子、国君的侍从、许姬夫人的侍女进进出出，脚步声跫然，步伐凌乱。

    等房中逐渐平静下来，景仲延被国君叫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