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前之日 (第1/1页)

    曹府的庭院宽敞幽静，百合盛放，香气随风飘散。此时正值大昭十九年，天下太平，百姓安乐。

    院中花下，老夫人倚石栏而立，身旁一妇人轻声说话，言语温婉，偶尔低笑。一名少nV自HuAJ1n踏步而来，裙角掠花，步履轻巧，眉眼含笑，神sE灵动。

    「馨儿给祖母、母亲请安！」两人相识一笑，祖母轻语，「都将是及笄之人，还是这般稚气未脱。」语里带着宠溺。杨氏看了眼曹馨的裙摆，无奈道，「又去你父亲和兄长那胡闹了吧？」裙摆上的泥巴像是刚沾上的，曹馨听完便立即低下头，拍了拍裙摆，但也仅将泥块拍落，眼见泥印拍不掉，只好用脚将裙摆踢向後侧，并露出尴尬一笑。

    「你这??」母亲话未落完，一边的祖母便挥了挥手，「无碍，多大点事，着人好好清洗一番即可。菊娘，带大姑娘去换身衣裳，稍晚就得用晚膳了，被你祖父看见可就不好了。」菊娘轻步上前，柔声道，「大姑娘，这边请。」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手轻轻挽起曹馨的手腕，动作温柔却不失规矩。曹馨乖巧地跟上，脚步轻盈，彷佛仍带着刚才花园里的生机。

    两人穿过长廊，步入闺房。菊娘迅速招呼丫鬟将换洗的衣服取出，又亲自替曹馨拂去裙上的泥印。见姑娘眉宇间隐现些许不好意思，菊娘轻声笑道：「别放在心上，大姑娘。家主向来宽容，是不会责怪你的。」

    换好衣裳的曹馨嘴角微微上扬，但g起的嘴角很快又落了下来。曹馨落座於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那张带着稚气却渐趋成熟的脸庞。她知道，身为曹府之nV，肩上的责任沉重，但她仍想保留属於自己的那份纯真与自由。

    菊娘细心为她重新梳理一番，边说道：「大姑娘，明日便是府中盛会，你可曾想好如何应对？」

    曹门花深，香远益清。每逢春末夏初，府上都会举办百花盛会，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就连当今圣上也可能亲自前来观赏。

    杨氏夫人与裴氏老夫人皆出自名门世族。杨萍，宁州杨氏嫡nV，自幼聪慧秀逸，为杨家嫡长之宠，出嫁时风光一时。裴氏老夫人年事虽高，昔日亦是名动一时的世家nV。虽曹府为武将之家，然府中nV眷所好，多受二人薰陶，气韵自与寻常将门不同。

    「定是不会让长辈们失望。」

    曹馨声音不大，却语气坚定，眸中倒映着窗外半开的百合，淡淡香气随风而入，萦绕不散。

    菊娘一边替她系好发带，一边细细打量镜中人，眼中满是慈Ai，「大姑娘自幼便聪慧，又最得老夫人与夫人疼惜，这等场面，自是难不倒你的。」

    曹馨微微一笑，却未言语。她并非不自信，而是知晓，这场盛会，并不只是为了赏花。她年岁渐长，及笄在即，百花盛会於曹府而言，既是雅事，更是门第相看的良机。

    再者，曹府功高震主，虽无明言，却早引来朝中数方视线。明日花会，看似花事，实则风向之试，锋芒之察。她心中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落入众人眼中，或为夸赞，或为攻讦。

    正沉思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後珠帘微响，一道俏丽的身影已然探进门来。

    「长姐，又在想事情啦？」说话之人是曹蓉，曹府二姑娘，今年十三，正是最天真灿烂的年纪。容貌与姊姊有几分相似，也同曹馨一样，是个聪明的机灵鬼。

    「才刚从母亲那回来，母亲说让我来瞧瞧你。」曹蓉快步走入室中，裙摆轻扬，早已习惯不经通传便闯入姊姊房里。见曹馨仍着常服未更，回眸望向菊娘，「长姐尚未选衣吗？」并巴眨着大眼。

    曹馨回头看了看镜中自己素净的衣裳，轻笑道，「还没。」

    菊娘微笑走近，轻声道，「二姑娘提醒的好，大姑娘确实也该为明日的盛会挑件合适的衣裳。」曹蓉蹦蹦跳跳地走到曹馨身旁，挽住她的手腕，笑嘻嘻地说，「长姐放心，有我在，明日花会你定是最亮眼的那一个！」看着她那双澄澈无忧的眼眸，心头微动。

    曹馨总被meimei这份天真与热情所感染，时光荏苒，愿她永保这份纯真，笑靥如初，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