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谁成想，你们兄弟两个会接近到床上去 (第2/2页)

事，却第一次觉得与这相关的一切令他躁闷异常。

    如今网友的激愤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事件已然从那一短视频平台延展到其他图文平台与公共论坛，如果说幼儿园的推锅很容易便让他们将矛头指向美乐甚至背后的蔚乐集团，那一旦美乐再将祸根撇清，甚至不用像幼儿园那般含沙射影，公众自己便会联想到假货水货那档子事，紧接着顺藤摸瓜地挖到采购渠道也并非难事……

    不论事实真相究竟是不是最简单、最符合常理的幼儿园人员的cao作问题，黎若都定会受到牵连。

    而为了美乐的品牌口碑及与之息息相关的蔚乐的声誉，声明书自是不得不发。但在那之前，犹疑之下独自在办公室踱步的程霁阳，还是选择拨通了哥哥的电话——至少，他得向黎若解释清楚事件的原委……

    内线电话倏地响起，程霁阳有些不耐地接起“喂？”

    无独有偶，他与黎若的联系机会再一次被打断。

    而这一回，源头竟是电话里秘书口中已然抵达公司楼下的、骤然来到了中国的母亲程愫。

    “Mama.”迎来进门的程愫，程霁阳第一反应便是此刻这紧忙献上的热情拥抱。

    母子二人上回见面还要追溯到元旦，实在对彼此都惦念非常。

    可国内自有令自己倍感心虚的秘密存在，如今旗下美乐又正面临公关危机，程霁阳紧接着开口的语气也不禁有些悻悻的，“怎么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呢？”

    “你说呢？”程愫挑了挑眉，饶是笑着说。

    她自带一半法国血统，纵使已然年近五十，皮肤依然光洁白皙，高高的眉骨下，一副有些棕色的眼睛仍明亮至极。

    可下一刻，这位长期处于上位的美丽女性却拉开老板椅坐下，接着平静地从她那爱马仕里抽出一撂纸质文件又再甩出。

    “当年我觉得那个母亲人品不错，教出的孩子想必也秉性不差，便没有阻止你们两个接近。”程愫揉了揉太阳xue，转眼间神情已带上了一丝疲惫。

    “可谁成想，你们兄弟两个会接近到床上去？”

    办公桌上的文件事无巨细地记录了程霁阳每日日常，不消一动脑便知其来自何处——刘哥所带领的那一群保镖日夜跟随他谓之保护他的安全，可原来保护的背面，竟是赤裸裸的监视与掌控。

    他像从前在底层销售团队般地将他们当作自己兄弟，却忘记了他们本就另有领导需要信服与跟从。

    程霁阳自嘲地笑笑，与黎若的每次交集都不曾刻意避开那群保镖——想他本就也是自食苦果。

    长桌另一头的程愫缓慢地用手指点着桌面，紧接着又不无犹豫地问询，“他，他有没有……”

    “他没有强迫我。”程霁阳果断地回应，“Mama，你明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已经长大了。”良久，他又莫可奈何地低叹口气，“我和他的关系确实是错误的……但这不代表您让那些人暗中监视我就是对的——您这是对我隐私权的侵犯。”

    “呵，你在国内摸爬滚打这几年，你看我有管过你半分么？”程愫冷笑道，“但，一碰到黎若你就容易丧失理智，从前是，现在也是。”

    程霁阳无力地阖上双目，“我没有。”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经验格局早就够了，今年开始回法国做几年VP，再回国内做中国区总裁，会是最让董事会信服的路径？”

    一双如鹰隼的眼睛紧紧锚准程霁阳的双眸，“可如果不是那个姓高的要出狱，你是不是根本就打算爽约？”

    “……我那时也根本没有否定这个约定，何况现在结果已经放在这儿了，您又何必纠结。”

    程霁阳惫怠地蹙起眉心，又干脆松了松领带破罐破摔般地开口，“非要说的话，你就当我是在性启蒙的时候身边只有黎若，所以对他鬼迷心窍吧。如今其他人都没法吸引我，我一心只想要把他吃到嘴里……”

    “如果一切止于身体，那Okey，我愿意不干涉，我相信那孩子不会害自己的亲弟弟。”依旧紧紧盯着程霁阳，程愫接着故作坦然地举起双手，“但Adam，人切忌感情用事，我告诉过你的。”

    “你得答应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霁阳心下失笑，便也真就这样嘲讽地勾起一边嘴角——他这有着一半国外血统的母亲果真就像他本人一样，罔顾天道人伦、不受常理约束，要是哪天雷劈世人，第一波瞄准的怕就是他们母子这样罪大恶极的人。

    可无论她有多么地离经叛道，多么愿意宽容那欲望本身——都依旧不准许程霁阳从欲望中偏移出任何一丝生而就不受掌控的、单薄却纯粹的爱。

    她有多么宽宥，便就有多么残忍。

    下一刻，程霁阳苦笑着回应，“我知道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紧接着汇报起那不可避免被提及的、旗下的品牌危机，“美乐的事情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应对的盖章声明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这点小事，我根本没有必要听说。”闻言，程愫勾起仍旧坦然自若的微笑，

    “你已经回答我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