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世间有地狱-4 (第1/2页)

    将要抵达会面处前，林诚忽然拉着她止住步伐，不安透过相牵的手传递了过来。

    「姊姊，mama会开心见到我吗？」

    何安安蹲下身平视林诚，用两手掌心包覆那只微微颤抖的小手，像是要给予他勇气，「当然，听社工姊姊们说，你mama每次都会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也很想念你，只是怕你因为之前的事会觉得mama很可怕，才没有来见你。」

    「真的吗？」小朋友眼中微光闪烁，半信半疑。

    「说谎的人是小狗。」她汪汪两声逗林诚笑，见他神情放松些许，才起身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社工向妇nV协会分处借用了一间会议室，何安安在窗口出示证件并配合走一些流程後，在等待区坐了下来。林诚既紧张又好奇，一双眼睛不敢随意乱看却也忍不住往四周瞄个几眼，像只初到陌生环境的猫。

    等了几十分钟便有人来唤他们。

    「走吧，小诚。」

    她朝林诚伸手，唤回他离家的魂，小朋友凝视她的手片晌，又抬头与她对望，一分多钟後才慢吞吞地把手放到了她的掌心。

    她感觉得到他仍在害怕。

    他们跟着处内的工作人员走，途经密闭长廊，冷sE调的灯光让气氛显得幽肃，身子穿过光的粒子时似乎也冷了起来，林诚向她愈靠愈近，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惶惶不安表露无遗。

    打开尽头的一扇门，数张长桌椅参军列队般整齐摆放，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到其中一张桌子坐下让他们稍候，等待期间何安安持续牵着林诚的手，努力将勇气渡给他。

    「小诚。」

    随门轴旋转的刺耳声响传来，一道有气无力却也无法掩饰喜悦的nV音一并入耳。

    林诚猛地转头，与母亲对上视线刹那，便止住了从坐下之後就不曾停歇的颤抖，然而却也仅止於此，没有久别重逢的哭泣拥抱，只是呆呆望着b过去消瘦不少的nV人走来，在距他们几尺外的地方停下。

    「小诚。」

    nV人又唤了一次。

    见林诚还是盯着母亲发愣，何安安晃了晃他们牵着的手，「小诚，mama在叫你喔。」

    小朋友身躯一震，像是才反应过来有人在与他说话。

    「mama……」

    「对，是mama，mama在这儿。」nV人的眼神Ai怜而不舍，却不敢冒然靠近，只能微微抬手隔着一段距离於空气中轻抚林诚的脸。

    对b林母的表现明显的欣喜，林诚的情绪平淡许多，甚至可说是过於冷静，他放开原本抓着何安安手臂的双手，跳下椅子朝母亲靠近了几步，圆圆的眼睛在母亲白sE的衣服上晃了一圈，又接着张望四周确认什麽，而後眼泪无预警落下。

    他用掺着鼻音的软糯嗓音问出一句任谁也没想过的话，「mama，你的衣服洗乾净了吗？」

    不只何安安，林母同样错愕。

    「我记得你的衣服上沾了好多红红的东西，m0到的话手就会黏黏的。」

    意识到林诚是在说事发当天的情况，林母瞬间红了眼眶，何安安则是绷着脸，握紧放在腿上的拳头。

    「每次我把衣服弄脏爸爸都会特别生气，有一次我不小心在学校里跌倒，制服沾了好多土，爸爸看到就拿棍子打我的手，还叫我把所有衣服拿出来自己洗乾净，那时後手好痛、水又好冰，忍不住一边洗一边哭，所以mama你要赶快把衣服洗乾净，不要被爸爸看见了。」

    「mama会的，小诚。」

    林母缓缓走近，见他没有闪躲反抗便蹲下身伸手轻轻搂住他，而林诚像是终於想起了眼前人是谁，揪住母亲的衣服把脸埋了进去，闷着声音续道：「那个时候我好怕爸爸又打我，不敢哭出声音来，一直忍耐着等你回家，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我以为是因为我老是惹爸爸生气，又把自己弄得脏兮兮，mama才不要我……」

    「没有这回事！是mama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