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露 (第4/4页)

未移开目光，宋阑终于忍受不住自欺欺人般闭上眼。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烧起无名怒火，下意识回怼。

    “刚不是还说什么都可以吗？”

    他暮地睁开眼睛，瞳孔颤抖，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

    “对…对不起”

    绕过那具身体，我看到了更是没被放过的背部，上边纵横交错着鞭痕，掌印，掐痕，烫伤……

    他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好着的。

    即使这样了，对上我的目光后，他仿佛感受不到疼般冲我露出安慰性的笑容，语气也温柔道“我没事的，别担心。”还以为我是那个遭到折磨的人。

    我沉默不语。

    将浴室借给他，看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了进去。里边很快传来流水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等人，目光扫过那间丢在地上的外套。那明显和他体型不符合，不知道会是谁的，我在脑内思索。

    不知道过去多久，浴室内水声依旧没停。

    我有些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向那边走去，敲门没人回应，我直径拉开门走进了里边。

    宋阑靠在身后的墙上任凭水的冲刷，蒸汽缭绕让我有些看不真切。于是又上前两步。

    他双手用力揉搓着身体的每一处，伤口撕裂流下鲜红的血液，他也无知无觉，依旧重复着这个动作。

    “脏，好脏”

    “为什么洗不干净”

    “为什么不干净”

    “我好脏，她会很厌恶的，不……我不想”

    直到我站定在他面前，才看清他的状况。

    宋阑双眼笼上薄雾，眼睛失神得盯着某处，口中自言自语，似在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