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春衫 (第1/2页)

    这个春节过得很平淡，颜忆霖说服自己不去追究颜宁有时忽然变得惨白的脸。颜宁长了记X，之後每次药瘾发作前便让阿棠把自己用麻绳捆起来，到了约定的时间也不让她再进门，而是换来李郎中帮他善後。他心血淤塞牵带起T内积毒，吐了好几次血，到底还是伤身，不过好在发作症状轻了不少，算是熬过来了。

    手腕上有褪不下的勒痕，他便把汗衫袖子改成剑袖，箍在小臂上，正好挡住勒痕。

    但颜忆霖如何觉察不到平日穿直袖宽袖，打扮风雅的堂弟转换装扮？

    颜宁与玉楼又相约见了几次面。他和玉楼之间的相处总是轻松融洽，颜宁不禁想着，也许以紫菱的身分获得这样惺惺相惜，已经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好。

    那日孟春，上元节天官圣诞。街上十分热闹，颜忆霖一个人行走在人cHa0中，仰头看满街的花灯喜气洋洋。虽是白天，街上也是张灯结彩，可想像夜晚时这里的景致。颜忆霖若有所思，天官赐福，除病消灾…麽？脚步不自觉地指向了不远处熙熙攘攘的庙宇。

    不巧的是，有人挡路。

    迎面走来几个同窗。为首的是邱家的三子邱信，字叔礼。邱家家风清正，上数两代都有人在朝为御史内翰，这一辈中则是对他尤为看重。既打了照面对方又有意攀谈，颜忆霖便恭敬回礼：「邱小官人。」

    「叫我叔礼便好，好巧遇到颜兄，可是要往三界公庙去？」

    「正是。」

    邱叔礼端重地笑笑：「今早刚陪着家姐来拜神，可真是热闹」，随即话锋一转，「颜兄，平时在学不方便多谈，有一事恕我妄言两句」他正了神sE，说道：「颜兄的族亲，那颜二郎平日在学里对颜兄多有诋毁，说颜兄有…分桃之好。」

    颜忆霖挑眉：「哦？他编排他的兄长不够，到现在开始编排起我了？」

    邱叔礼面sE纠结，大概也很不习惯聊这类话题，他艰难说道：「颜家那位长子素来…有些不太好的传闻。颜兄多令才，善文墨，我是看在眼里的，着实不忍心你被谣言毁谤。」

    他语重心长：「你我来年同赴科举，颜兄若登仕途，实在不可以不惧人言可畏。须知史书上因小过失便被罢免的人士不胜凡举。有官人风气不正，但我等切不可效之」。

    颜忆霖颔首：「邱兄的指教，颜某会铭记於心」。

    邱叔礼摇了摇头，言尽於此：「指教不敢当，你不怪我多嘴就好。明日学堂见吧。」

    颜忆霖目送他，谦逊地说道：「颜某感谢邱兄关心。」罢了，他抬步去往三界庙。他这个人其实不太信鬼神之说，不过此刻还是恭谨地跪在中央的紫微天官面前进了三只香，心道：「天官在上，请求保佑我堂弟颜宁身T健康，无灾无厄。」

    转眼又近清明，颜忆霖还是赴约於同窗郊游。流觞曲水，大家谈起两年前的恩科，还有今年的秋闱。

    天气清晏，颜宁在远处的亭子里望着那群意气风发的书生，旁边是个穿得水葱一样的人，玉楼今日倒是未着nV装，但还是穿得鲜亮。刺史身T抱恙加上余有事情未了，便推迟了去赴任的日期，清明後再动身。

    玉楼手执竹片擦奏嵇琴，此刻停了琴声循着颜宁的目光望去，问道：「紫菱在看谁？」

    「我的堂兄」

    「住在你院里那个？这麽赶巧？你不上去打招呼？」颜宁不答，只是转头笑了笑。玉楼心领神会，揭过话头：「是我多嘴…哪一个是你堂兄？」颜宁便指给他看。

    玉楼叹道：「是个好模样的…你中意他？」

    少年沉默以对，玉楼苦了张小脸：「紫菱不要不理我…今日怎麽闷葫芦一样…我都快走了，多和我说说话吧。」

    颜宁低声道：「我没有怨你，我只是有些难过。中意…我不配。」

    「我很在意他。我活成内宅nV子一般，甚少有交际，堂兄算是难得会关心我，对我好的人来吧…」

    玉楼看着他又消瘦了许多的脸庞，若有所思道：「有时我会想，如果颜家真心把你当长子养大，你一定是个光彩夺目的翩翩佳公子」。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平平常常的长大，或许也可以做一个书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