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筹远行痴少归心淡 烩汤馔下僚绮意浓 (第10/16页)

咕道：「我又怎了？」紫云走近，往他腰上很掐一把，回道：「你骗我说住得近，一走几乎整个时辰。这下我也回不得府，不想犯夜，只能留在此处。」魏子藐嘴角抿唇偷笑，却仍装作不知不懂，反问道：「大人在说甚麽，我可……」话未说完，正好听得远处暮鼓鸣起。

    魏子藐不好狡辩，索性凑上前去，往紫云唇上轻轻一啄，坦然说道：「难得与云卿出门，自是想相处久些，恰好家里放着河虾，却是真的。」说着又咕哝道：「况且我只说要往北走，也不曾说要走多远，怎能怪我？」

    既来之、则安之，紫云无意与他计较，笑笑作罢，转而去看缸里河虾。魏子藐洗净萝卜，放在砧上，转而去洗虾剥壳，紫云闲着无事，去井边濯了手，回来拿起刀削起萝卜皮来，又扬声问要怎麽切。屋外魏子藐犹自逐个掐去虾头、剥去外壳，随意答道：「既作汤羹，应是切丝为上，不过我刀功不好，只能切成滚刀。」孰料屋内「咚咚咚」地响起，魏子藐探头看去，紫云正在案边，三下五除二将萝卜切好，装了满满一盘萝卜丝。

    紫云看他满面惊诧，不禁好笑，自顾道：「奇怪甚麽？我尚无品阶之时，过得还不如你，怎就不能有些手艺在身？」说罢又着他留下虾头，先别丢弃，待魏子藐洗净剥好端来，便指挥他取虾头煎香，再捡将出来，这才注水入锅煮起汤羹。

    二月河虾个头尚小，却也鲜美得很，一锅虾仁萝卜汤做成，清淡暖身，两人饿了半宿，几乎秋风扫落叶似地，话也顾不得说，捧着碗勺狼吞虎咽。吃罢见还余几枚香茶，信手拿来嚼了，烹上清茶，同坐院中赏月。

    如此情景，不免教人思忆过往。曾经紫云亦是家徒四壁，既靠努力、亦仗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