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演出 (第1/2页)

    把乔司好言劝走后，胡舟远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环视了一周空旷的客厅，吸了口气，在胸口停留了半分钟，才缓缓吐了出来。

    他望着天花板，内心刚刚因为被乔司的存在而躲起来的那股沉闷感，又渐渐从身体某处爬了上来。他感觉身上的血液的流速也仿佛减慢了，手脚都快速冷了下去。

    无事可做的空虚，又让他的大脑开始回忆起了几个月前发生的一件接一件的事情。

    自从胡萍向他坦白，当年她接受了贿赂并误导陪审团，导致凶手周福祥逍遥法外整整八年才被抓捕归案，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了。他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更无法忍受的是，胡萍在背负这个秘密的同时，却让他从小与案件受害者遗孤周慕沉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回想起他们之间的朝夕相处，愧疚与痛苦几乎击碎了他前23年的所有人生观。

    于是，他选择懦弱地离开了。走之前，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见周慕沉，去坦白自己母亲犯下的罪行。他只能默默希望，自己的离开，能够敲醒胡萍的良知。不幸中的万幸，她坦白了，纠正了那场被耽误了8年的错误。

    但胡舟远依然无法面对周慕沉，面对那一切。他在迷茫中，无意来到了尤州。这座城市多是郊野和雪山，人群稀少，他觉得是个落脚的好地方。

    为了刻意避免留下任何消费记录和身份信息，他扔掉了手机和银行卡，找了个华人老板开的拉面店打工，身上只存放和使用现金。所幸，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小城镇，这样的活法竟然丝毫不突兀，也没有带来太大的不方便。

    他工作的拉面店生意不兴旺也不冷清，每天的客人几乎都是滑雪爱好者或者是路过的游客，也经常有固定的常客。他就是这样认识的乔司。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乔司。他穿着一身黑白条纹的学府，头上还带着黑色雪镜，身上带着薄薄一层雪就进来了店里。第一次见，他就被眼前这个爱笑的男生给吸引了眼球。

    乔司年纪不大，才20出头，但已经在雪场当了一年的滑雪教练。他长得秀气清爽，笑起来时眉眼弯弯，让人觉得他似乎永远都没什么烦恼。每次胡舟远见到他的这副模样，总能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无忧无虑，不知疾苦。他看着他，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

    雪季繁忙的时候，乔司总是下课就带着自己的学生过来拉面店里，还会借着点单，和胡舟远多说几句话。一来一回，他们就这样熟络成了朋友。

    他原以为日子也就这样过着，平平静静的。而生活，总是充满着意料之外。

    想到这里，胡舟远叹了口气，立起上半身，拉开了茶几底下的抽屉，呆呆地看着抽屉深处，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1个月前——————

    “Wele。欢迎”胡舟远对着走进来的两个正聊得起劲的女生微微鞠了鞠躬，“Howmany？多少人”

    其中一个女生抬起头比了个2，说：“两位！”语气里带着些兴奋。

    “请跟我来。”胡舟远点了点头，拿上了两份菜单和两支笔，领着两个女生走到了里面的一个小方桌边，比了“请”的姿势。

    两个女生还在激动地交耳讨论着些什么，微微抬起头看了眼胡舟远，说了句“谢谢”就走了下来。

    “到时候，我要往Mark的裤裆里塞一张纸币！”其中一个女生突然有些兴奋过头地大喊出声，说完了又觉得不合适，捂住了嘴止不住地小声笑着。

    听到Mark的名字，刚刚走开的胡舟远脚下一顿。

    这名字太常见了，没什么。他想了一秒之后，就回过神，走回了收银台的位置。

    过了几分钟，刚刚的两个女生举起了手，对着胡舟远喊道：“我们可以点餐了。”

    “好的，稍等。”胡舟远点头应了一声，拿了纸笔就走了过去。站定后，他带着礼貌的微笑问道：“您好，请问您想点什么？”

    坐在左手边的女生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