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云草_1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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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第5/11页)

过一个答案。

    这有什麽好需要思考的吗?不管蕣会去哪里,喜欢去哪里,有一个地方是她绝对会去的,不是吗?

    想到了这里,他再度迈起了脚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东云光背靠在一堵矮墙上,矮墙上贴满了牛皮癣般的各sE广告,什麽保健品啦、化妆品,还有看着就可疑的某个宗教的宣传单,上面印着穿着白sE衣服的教祖的大头像,满满地贴了一墙,远远看去就像一堆用脏了而被遗弃了的白sE塑胶袋。

    他感到有几分窘迫,与墙上贴着的人像对视了一眼,看着海报上用红字标出的大而醒目的宣传语——让你的生活更幸福。

    幸福,吗?他看了眼旁边仅有两层高的平房公寓,看着那些因为风吹日晒而斑驳掉漆了的墙T,那些一排排的木质门上面裂开了一道道的浅hsE的纹路,能清楚地看见内部没上漆的木头,仿佛一排排长着疮的嘴,就那样张开着。

    他微微低了低头,脚上擦得亮晶晶会反光的学生皮鞋不住地蹭着水泥地,另一只手则局促地拉着自己背着的背包带。

    而身边传来的自行车的车铃声则让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只见一个身着灰sE的工装夹克的兔人大叔踩着一辆淑nV自行车,一只手cHa在了兜里,另一只手扶着车把,远远地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什麽稀有生物般,神情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而跟他对上眼神的那个瞬间,对方则迅速地缩回了自己的目光,如同一只磕到了什麽的花蛤般,急忙地将自己的水管缩回了厚厚的壳中。

    唔……东云光挠了挠自己头顶的狼耳,垂在身後的狼尾不自在地晃了下,仿佛见不得光的蜗牛般,一个劲想往Y影内缩。

    他想自己在这里约莫很显眼吧……他也想闷头看看手机,却又担心在自己分神的时候会错过什麽,不如说,现在就算想看些什麽,内容也完全进入不了脑子里。

    残yAn如血,将天空染为一片血红,偶尔传来几声呕哑的鸦鸣声,抬起头,便能看到一群黑鸦,闪着光的鸦羽掠过赤红sE的天空,落在了一道道签字笔划出的粗线般的电线上,如同划线时不小心渗出的墨汁,从线的边缘歪歪扭扭地渗出,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黑点,乌泱泱地聚在了线上。

    他听到那嘲哳的鸣叫声,抬起头来,看着电线上伫立着的乌鸦,乌鸦也转着油光水亮的鸟头,眨着黑珍珠般的眼眸,如同巡逻机器人那般巡视着周围。

    他觉得有几分陌生。乌鸦。这里竟然会有这麽多的乌鸦。在他所住的那片区域都见不到几只乌鸦,不如说本来也见不到几只鸟,哪怕能见到也大多是小巧的麻雀,在地上蹦跳着,发出清脆而悦耳的鸣叫声。

    乌鸦一个劲地叫着。这声音真难听。他这麽想着,可他一张嘴,估m0着发出的声音也只能算半斤八两。

    不知道被什麽惊动,亦或是同伴寻到了什麽好吃的那般,鸦群忽地飞离了电线,如同一小片的乌云,遮住了血sE的天空。他就这样仰着头,目送着它们离去,看着那泛着一层特殊光泽的鸦羽,好似外镀了一层电镀膜,看上去不像是鸟,更像是某种形状奇特的机器那般。

    他的目光追寻着那一片泛着光的乌云而去,就在眨眼的那个瞬间,仿佛是被头顶的Y云降下的雪那般,一个纯白的影子从狭窄得如同一根纸x1管般的小道的尽头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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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张地咽了下唾沫,喉结就如同滑轮般在轮轴般的喉间滑动了下。

    夕yAn就如同个被紮了个口子的血袋,内部的血就肆意地泼洒在了目之所及的一切之上。自然,这也包括了那个纯白sE的影子。

    可就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你还是能认出来那影子是白sE的,哪怕如同梅花般,染上了点点的赤sE,可眼睛还是能认出它原本的颜sE,就好像它不会被任何颜sE所沾染,却也被任意颜sE沾染。

    那抹影子离他越来越近了。他不知道那个身影是否看到了他,也许是看到了吧,因为她移动的速度似乎在某个瞬间慢了下来,可他不确定,因为那停滞就像是一须臾之间的,就好像一朵昙花绽开所需要的时间。一眨眼,花便开了,再一眨眼,花便凋零了,就好像盛开本身只是眼睛的谎言。

    他只是如同根棍子般,身T僵直地站在原地,就好像连呼x1都停滞了那般。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好像一台电脑,在演算着自己该怎样对她开口。

    然而他的运算速度实在是太慢太慢,亦或是她走的实在是太快太快。视线中那抹纯白sE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清晰,本来只是一个模糊的白点儿,现在已经能看到她脸上惯常挂着的那副眼镜了。

    她的麻花辫仍像往常那般垂在脑後,随着风像个风铃般摇晃着,脚上的运动鞋则发出「砰砰」的响声。

    她就背着她平常背着的那个学生背包,背包的底部和背带被磨得起球,毛糙糙的,如同一块用旧了的抹布;身上仍是那一件黑sE的,有些掉了sE的运动服,看起来好像一切跟平常都没什麽区别,可唯一的不同在於,她怀里不知道抱着什麽,看起来像是某本书一样的,装在塑胶袋内。

    她走得是那样的快,在他眼里就好像在飘那般,一瞬间就飘到了他的跟前。这时候他终於能看清楚被藏在镜片下的那双眼眸了,仍一样如同翡翠般的绿眼眸,然而看起来却又有几分的不同,就如同一杯倒好了的薄荷酒,往里垂了滴偏酸的樱桃汁那般,任由那抹赤红在冷冽的绿中晕开。

    她没有说话,那双眼眸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他也没有说话,不如说,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有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仿佛试图用纯白的发丝儿来填补他们间的沉默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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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纯白sE的眼睫如同风中的梨花瓣般颤抖了下,随後伸出右手按住了自己被风扬起的侧发,轻轻开口道:「下午好,光君。」

    她的话如同凿子般,一下凿开了两人间冻结般的沉默。他回过神来,微微移开了视线:「嗯,下午好,蕣。」

    他在想自己是否应当解释下,为什麽自己会在她家附近。可是他该怎麽解释呢?无论怎样解释似乎都会显得他的行为像是在跟踪她,不,其实甚至都能把「像是」去掉,他的行为就是在跟踪她吧……

    「这里风大,有什麽事,到我家里说吧。」蕣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仍是如同悠扬的风笛那般清脆而动听,也如同往常那样,没有丝毫的动摇。就好像他们不是在她家附近,而是仍在学校里那般自然。

    「呃……」东云光被她大方的态度弄得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确实也不想再待在原地,忍受着过往行人或好奇或警惕或疑惑的目光了,「好。」

    他紧跟着蕣的步伐走到了二楼,楼板发出了不安的「吱呀吱呀」声,仿佛在抗议他的到来,直到她走到了写着「亚久田」的门牌前,随後用钥匙开了门。

    「请吧。」蕣推开了老旧的木质门,自己先走进了门内,迅速地脱下了鞋子後才请他进门。

    东云光瞥了眼室内,狭窄的玄关堪b地铁的入闸口,只能堪堪容纳一个人进出,而室内没有开着灯,有几分暗暗的,唯有夕yAn透过狭小的窗子钻入屋内,为屋内刷上一层亮sE的红漆。

    「打扰了。」他恭敬而拘谨地念了一句,进到了玄关,将穿着的鞋子脱下,摆在门口,看着玄关放置着的鞋柜。

    鞋柜内摆着男X的运动鞋、皮鞋、凉鞋,还有小点的,看着明显是nVX的鞋子,也都是运动鞋、学生皮鞋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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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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