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花落之刻 (第2/2页)

断线与飞溅仪器。

    王衍冲到手术台前，解开束缚装置，低声唤道：「陆釉？醒醒，你安全了。」

    她眼皮微动，终於睁开双眼：「……你们来了。」

    「你撑住，我们会把他抓住。」

    「他……想拿回她的眼睛……说是我的……是她最後的——」话语混乱，显然仍未完全清醒。

    「别说话，休息。」王衍将她交给後方护理人员，「保护她，立即撤离！」

    ——狭长走道内。

    屍匠如黑影般闪跃於水管与堆积杂物之间，耳边是警方人员的脚步声与对讲机声浪。

    他气息紊乱，血沾染衣摆，但嘴角依然噙着诡异笑意。

    「你们永远不会懂……」他喃喃自语，掏出身上最後一根试管。

    那是透明YeT，中央漂浮一截细红线——像某种保存Ye中的纪念物。

    「这是她的，不能再被W染……」

    他猛然扭身，朝身後一扇老旧玻璃窗撞去！

    「他要逃！」警员大喊。

    「小心别让他自尽！」王衍冲上前——

    玻璃碎裂声中，屍匠跌落至下层平台，但被破碎钢筋贯穿肩胛，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衍持枪走近，枪口抵住他额头。

    屍匠笑了，鲜血从嘴角渗出：「……你们真的以为抓到我，就能结束这场创作？」

    「这不是创作，这是杀戮。」王衍低声道。

    「那双眼睛……她的眼睛……会看见的。」

    屍匠闭上眼，气息渐缓。

    王衍压下扣板机的冲动，朝身後警员喊道：「活捉！他还有话没说完。」

    两名警员上前，迅速压制并注S镇定剂。

    陆釉已被转至临时医疗站，意识清醒但虚弱。

    她睁眼望着远方走廊，声音沙哑：「他说……那双眼……是为了让她重生。」

    王衍坐在一旁，低声回道：「不。他只是想透过你，让自己不再孤单。」

    「那他错了。」陆釉望着天花板，眼神冷然坚定，「这双眼睛，是属於活着的人。」

    二、视界以外

    凌晨四点三十二分，临时封锁的仓储大楼外，警示灯闪烁，雨已转小，地面积水反S着急救车的红白光影。

    王衍坐在警车引擎盖旁，右手握着保温杯却未喝一口，眼神直gg望着远处的救护车车尾灯。

    屍匠已被注S镇定剂送往重犯看护病房，全身绑着束带，却仍不时喃喃低语。

    「他还在念那句话吗？」瑞克走过来，披着救援毛毯，脸sE疲惫。

    王衍点头：「从刚才一路念到现在……她会看见的。」

    两人沉默。

    片刻後，瑞克打开笔电，低声说道：「我从他身上的通讯装置与监控镜头回溯信号，找到了一份加密备份。是屍匠自己传给某个私密云端的数据。」

    他转向王衍，语气凝重：「我认为……他不是在独行，他有备份，他不是最上层的人。」

    王衍眯起双眼：「你是说……有人在背後C控？」

    瑞克点开画面，一个档案标题跳出来：

    「R-09：眼的实验记录Phase_2」

    王衍眉头一沉：「Phase_2？」

    「这代表……陆釉只是计画的其中一部分。」瑞克低声说，「甚至可能不是第一位……也不会是最後一位。」

    王衍握紧拳头。

    ——几小时後，临时医疗站内。

    陆釉睁着眼，看着输Ye袋滴落的节奏。她身上多处瘀青，但意识清楚，眼神b以往更加坚定。

    田蜜坐在床边，帮她调整枕头：「你知道你差点……」

    「他说我眼里有她的记忆。」陆釉打断她，声音低哑却清晰，「他不是说谎。我真的……曾在梦里，看见过那些场景。」

    「你怀疑你的右眼……不是单纯的角膜移植？」田蜜皱眉。

    「是。」陆釉转头看向窗外刚透出鱼肚白的天sE，「我想，我该去找出更多关於她的事。」

    「你想查张洁？」

    陆釉点头，目光锐利：「如果这双眼睛曾属於她，那我至少要让她真正看见这世界的真相。」

    ——同时，某处密室。

    投影幕亮起，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背对镜头坐在长椅上，周围数据萤幕闪烁，显示着各种实验参数。

    桌面上，一张照片静静躺着——是陆釉的学生证照片，旁边放着一枚小小的眼球模型。

    男子低声道：「R-09成功唤醒，Phase_2测试结束，准备进入……Phase_3。」

    画面一暗，屏幕关闭。

    黑暗再次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