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嚐世界之画 (第1/1页)

    初嚐世界之画

    「我好想看见你口中的世界，因为是我永远无法触m0的美丽彩画。」

    白华初次见到的天空，是灰sE。

    那是黑卷视野与我连通後，窥探的第一幅画。

    躲在拖车里，我枕着受cHa0的稻穗仰望陌生的世界。原来远望天边会有浮空的错觉，彷佛摆脱了身躯的禁锢，自由翱翔。但……恐惧也跟着伴随，深怕何时失去双翼，摔落无底的洞窟，无限的坠下。不论如何挣扎都无用，好痛苦、好痛苦。

    「………」

    我难过的低头，或许不是用自己的双眼看事物，「现实」那幅绘画才虚虚幻幻，忽远忽近……眼睛的主人──黑卷，转向我，一名nV孩的脸蛋上了镜头。

    「你气喘好急，还好吧。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闭上眼睛。」

    「不要。把你的头转回去，黑卷。」

    我不习惯看见自己的相貌，黑卷说过，就人类而言，你是标致的nV孩。如果把头发染成黑sE，或许会上少nV杂志的封面。我对这价值观不了解，但也不想深入研究，因为对我来说，印入镜子里的自己，是g扰眼前美丽彩画的异物，它的出现总把我从画境拉回现实。好讨厌的休止符。那纯白的长发，无瑕的肌肤，与两颗明珠般的白瞳，就像一张白纸，什麽都没有，什麽都想不到，无聊又无趣，根本是块橡皮擦。

    「我还是闭上眼睛，我们该休息了，今晚发生很多事。我们不会再回那座宅邸，那已经不能称作一个家。只是被火炬丑陋啃咬的残羹。」

    黑卷继续说：

    「此刻，我们必须坚强，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身边的传家宝我们可以找地方安置。并不是墨羽族就一定要走上除异师的道路，你就趁这机会过过别的日子也好。」

    「不明白吗？我说别动！」

    我紧抱躺在x前的猫，他难受的皱起眉头，眼光变得纤细。

    「……好吧，随便你了。」

    他生起闷气，动动两边的胡须。我没有理会，安安静静的借他的双眼，窥视近乎无边的彼端。

    黑卷是只猫咪，但不普通，是异界的动物。他有两条尾巴，是活了两百年才生长的，因为每过百年就会多一条。还听说，他变成猫之前是个人类，我祖先的多此一举，才让他受困在猫T内，随侍我们家族。我没兴趣深究这理由，我想听的是在他口中其它的话语。

    从小我在房里，只要听见蹑手蹑脚，轻飘无厚的移动，就明白是黑卷悄然到来。他陪我聊天，说些外头的多彩多姿、各式各样，以及光怪陆离的奇幻冒险。每次听故事的进展，我都好开心，期望有天能像他一样，目视未知的领域。

    但今夜，我的美梦竟然成真。我和黑卷的视界，连上了线，我看见他言语传递的世界。我好开心，但也感到落寞。就像黑卷说的，我们家族遭灭，被焚烧、破坏，连家人都……。

    我最後听见哥哥的声音，他对黑卷说：「好好照顾我meimei，这个夜晚就是她破茧绽放的日子，脱离宅邸一角的小屋，走入新世界。放心吧，我们该有的基础都给她了。没问题的，传家宝会帮忙，以她的才能……」

    哥哥说的话好难懂，果然是给黑卷的。不过，算了。

    因为透过猫咪的眼睛传来的映像，使我无闲暇思考往事，我只要顺其自然的接受就好，过去不也是这样吗？在那孤单静恬的居室。

    「滴答、滴答。」

    无sE的YeT打上我的脸颊，旋律和触感是雨水。

    「小meimei等我把塑胶布用麻绳绑紧，让稻子不被淋Sh，我们就出发。真麻烦，最後一批货要赶路，下大雨就糟了。」

    男子蓄长胡子的嘴，粗野发声。将一切准备就绪就上驾座，摔打缰绳，让马拉拖车加速驶驰。男子要前往市区，顺路能载我们一程。黑卷说在人多的地方能找到帮手，成为除异师，我们需要一位协调者当情报处理的仲介。

    我抱着黑卷在车子的角落，裹块破毛毯，卷缩一团。

    黑卷吐出晦气：

    「我真是迟钝，忘记这是你第一次旅行。白华我答应你，会好好当你的眼睛，多看看这世界。」

    黑卷身T放松轻靠在我x前，我躺平让毛毛细水，淅沥淅沥，打红敏感的双颊。

    那晚，白华与黑卷在安详的良夜，聆听车轮的转动，马蹄踢踏的伴奏，欣赏细雨点滴如花盛开的演奏，短暂获得一丝宁静。